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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乡下来的狐狸精(第1/2页)
付云亭看了眼手里的票,淡淡道:“协调了半天,只换到两张卧铺票。”
付云溪伸手就要拿,语气带着一贯的傲慢:“行吧,那我和妈做卧铺。”
说罢,伸手就要拿。
付云亭一个眼疾手快,避开了,付云溪立马意识到不对,瞬间绷起脸质问:“哥,你什么意思?”
面对妹妹的质问,付云亭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声音压得低低的,耐着性子道:“云溪,你听哥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要坐硬座,一路上八个小时呢,那座位硌得浑身骨头都得散架!”
付云溪瘪着嘴,浑身都是抗拒。
付云亭一时也没了办法,只得等她发泄完情绪,再想办法劝。
就两张卧铺,沈宝莲一张,剩下一张,他只能委屈一下付云溪了。
听到争执动静的沈宝莲蹙着眉走了过来,乡下一摊子事弄得她早就烦躁不堪了,现在上了车还不消停。
付云溪看到沈宝莲过来,整个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拉着沈宝莲胳膊就娇滴滴告状:“妈!你给我做主!哥要我做硬座。”
沈宝莲目光沉沉的,看着付云亭问道:“怎么回事儿?卧铺票没买到吗?”
付云亭点点头,眉眼带着些疲惫。
“有几张?”
“两张卧铺,两张硬座。”
沈宝莲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不急不缓地开口:“把卧铺票给小茗和云溪,我和你去硬座。”
这话一出,付云溪最先做出反应:“妈,你怎么能去硬座?你腰又不好!”
沈宝莲年轻时候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长时间的排练让她腰部留下损伤,上了年纪后,更是腰时常需要养护。
付云亭冷冷开口,这次已经下定了立场,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干脆。
“云溪,回去哥会补偿你的,这次就委屈一下。”
说罢,付云亭直接把卧铺的票都塞给了沈宝莲:“妈,你带着方茗去卧铺。”
不给众人反应,对着身后的方茗道:“你跟我妈去卧铺车厢。”
方茗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付云亭拉着付云溪往硬座车厢走,付云溪一步两回头地看着沈宝莲。
沈宝莲眸子里带着些心疼,但是在对上方茗的时候,又恢复了礼貌的体面。
她声音总是温柔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走吧,小茗。”
方茗没客套,更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跟着沈宝莲朝着卧铺车厢走去。
这个时代的卧铺车厢和硬卧车厢简直是两个世界,硬卧拥挤嘈杂不说还满是各类味道。
卧铺车厢,一推开门,直接外边的声音就隔绝了一大半,车厢整体干净,一排排三层的木质铺位整齐得排列着。
清一色的蓝白格子粗布,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带着点淡淡的肥皂香味儿,比硬卧走过来时候的那股子汗味儿不知道好闻了多少倍。
沈宝莲看了一眼票,一张中铺一张下铺。
“小茗,给你下铺这张,方便点。”沈宝莲的声音从容温和中带着满满的周到。
方茗看了一眼,缓缓道:“我睡中间那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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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直接将自己的帆布包放上去,沈宝莲浅笑着点点头,将自己东西放到下铺。
方茗抓着铁制的床梯子,利落地爬了上去,她弯着膝盖坐好,身子微微低着,朝着下边往下看,整个卧铺隔间看得清楚。
下铺的沈宝莲,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随身皮包,神色依旧是淡淡中透着疏离和距离。
方茗深吸一口气,把床上东西简单归整了一下就躺下。
绿皮火车的速度不快,但却还是有些颠簸,方茗悠悠地躺着,感受着绿皮火车行驶的动静,想着自己的之后。
进了城,进了付家,该怎么去化解危机的同时再搞些钱呢?
不比于卧铺的安静,那边的硬座,付云溪对着付云亭一直不停地抱怨,怒斥着:“哥!你这就是不公平,娶了媳妇忘了妹!”
“一个乡下的村姑,把你魂都勾走了!”
付云溪不忿地看着付云亭,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对面还有身侧坐着的人,听着付云溪骂,看热闹地看着两人。
付云亭被这灼热地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拧着眉毛,压低声音对着付云溪道:“少说两句,人都看着,不嫌丢人?”
付云溪气鼓鼓地看了一眼看热闹地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喃喃道:“该死的方茗!看我去了京城,怎么收拾你?”
此刻,付云溪对方茗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付云亭长舒一口气,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他闭上眼,觉得此刻自己的人生真的是一团乱麻。
那个女人,好似一个魔咒一般,之后就要天天跟着自己了。
老式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从铁轨上碾过去,沉闷又绵长的声响不断在天地间回荡。
赶路的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歇缓着神经。
方茗在安静的卧铺车厢,睡了一个多小时,并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的方茗成了这个年代站在聚光灯下的女企业家,不远处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付云亭,她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再然后,就是一个颠簸,醒了过来。
方茗打了个哈欠,再次回忆了一下那个梦,缓缓坐起身来。
她想上厕所,找了纸后下了床铺,沈宝莲正安静地看着书,见她下来,温和笑着道:“醒啦?”
方茗点点头,眉头舒展了些。
她推来车厢门出来,瞬间嘈杂声还有各类味道扑面而来。
习惯了我车厢的安静,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方茗问了乘务员卫生间的位置,然后顺着狭长的过道往过走。
一路上,吵吵嚷嚷的声音都在耳边回荡,到了卫生间。
门口排着长队,方茗拿出手绢捂住鼻子,这里的味道有些大。
方茗排在队伍后边,等着上厕所。
没一会儿,身后又排上了人。
方茗感叹这个时候的人出门真是受罪,觉得时代发展还真是一个漫长又艰辛的过程。
正当她感叹的时候,一道尖叫的女声划破车厢,直冲车顶。
“啊!流氓!”方茗听着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