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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陆飞点头。
别说签名照了，他开口，黄超龙还能不拍张合影？
张铭慧正要道谢，目光忽然越过陆飞的肩膀定住了，整个人跳起来，胳膊使劲儿往前挥：“琳琳！琳琳！”
陆飞顺着看过去。
厂房门口，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拖着一辆小推车往外走，车上垒着几个纸箱，她走得吃力，马尾辫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五官精致，妆化得仔细，嘴唇上涂了一层浅浅的豆沙色，长相至少有个七八分。
果然呐。
美女的朋友，果然也是美女。
白裙姑娘听见喊声抬头，看见张铭慧，眼睛一亮，把推车往墙边一靠就跑过来了，步子又急又碎，连衣裙的下摆扬起来又落下去。
“哇，小慧！”她一把抓住张铭慧的手，攥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埋怨，“你最近干嘛去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张铭慧有点不好意思地别了下头发：“别提了，前阵子出差，不让带手机。我一气之下直接不干了。”
“不干了？“琳琳瞪大了眼，“姐妹，你工作那么好，为啥不干啊？”
“嗨，公司换老板了，整得一地鸡毛，没意思。”张铭慧侧过身，手掌往陆飞的方向一摊，“这不，又跟我以前老板混了。这位是陆飞，之前跟你提过的。”
琳琳的视线落到陆飞脸上，愣了一下，接着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我的天……姐妹，你吃得也太好了吧？老板这么帅？！”
她声调往上扬了扬，尾音里全是感叹。
张铭慧一个月一万多的工资，她是知道的，本来就羡慕得不行，结果老板还长这样？
这什么待啊遇？
“什么吃得好，谨言慎行。“张铭慧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耳根微微红了红，然后转头跟陆飞介绍，“陆总，她叫林小容，我高中同学。”
“你好。”陆飞伸手过去。
林小容连忙在裙子上擦了擦掌心，才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动作有点慌。
张铭慧问：“琳琳，你怎么在这儿啊？还拎那么多东西？”
“哎呀别提了。”
林小容的脸瞬间垮下来，眉心拧成一团，说话跟倒豆子似的，“我听说黄超龙在这边拍戏，就过来应聘群演了。结果拍的是短剧，这就算了，最气人的是拍短剧特么还有潜规则，差点没把老娘气死。”
“哈？潜规则？”
张铭慧扭头看向陆飞，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
陆总，你朋友不行啊，还搞这套？
陆飞被她看得有点尴尬。
陈辉耀这人吧，有些事他不太好解释。
依他对陈辉耀的了解，对方不一定真想干什么，没准就是把人拉房间里听人家讲讲故事。
可这种事落在小姑娘耳朵里，理解成潜规则也正常。
他正要开口替陈辉耀说句话，旁边忽然炸开一声吼。
“林小容！你搁那儿晃悠什么呢？”
三个人同时转头。
喊话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不高不瘦，穿着件深色Polo衫，戴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攥着个卷成筒的本子，站在场子中间，下巴抬着，一副领导做派。
“这么半天了道具搬不完，我看晚上的庆功宴你是不想去了。“他声音粗，每个字都往外砸，砸得旁边几个正在理线的小工都缩了缩脖子。
林小容被这一嗓子喊得肩膀一抖，马上压低声音跟张铭慧和陆飞说：“小慧，陆总，我先去搬道具了，等下再跟你们聊哈。”
她转身要走，张铭慧一把拽住了她手腕，指节扣得紧紧的：“琳琳，就是他？要潜规则你那个？”
“就是他。”
林小容撇了撇嘴，压着嗓门讲，“他负责管我们这些群演的。我本来想应聘个角色，近距离看看黄超龙，结果他说——”
她顿了顿，做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跟我睡一觉能当女二。那我肯定不答应啊。然后就被分去打杂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推车，苦笑着：“不过再忍忍就好了，等晚上庆功宴上见到黄超龙，老娘就不伺候了！”
张铭慧没撒手，手上还攥着她的手腕，眉头皱起来了。
“琳琳，你别搭理他，等会儿我带你去庆功宴，让黄超龙给你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