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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尸体藏在哪儿了？」
雍兴泉和罗彪齐齐抬起头来，互相对视一眼后，感觉到眼前这个警察似乎想要栽赃。
「不是，我们只抢劫了金店，我们没杀人啊！」雍兴泉脑子清醒过来，这个事情他可不敢认。
罗彪也被吓著了，他生生咽下一口唾沫：「真的不敢啊，我们就算是抢劫，拿的也是假枪，怎么会杀人呢，也不敢杀人啊。」
姚卫华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向站在周围的刑警喊道：「搜！衣柜里、床下面、厕所全都仔细搜一遍。」
「是。」屋子里的刑警齐齐点头。
雍兴泉和罗彪租的是一套两居室，刑警们进进出出，脚步沉重，屋子里响起移动床铺、翻找衣柜的声音。
不多时，猫子从厨房出来：「厨房没有，也没有发现分尸的痕迹。」
魏荷从卧室跑出来：「我这边也没有，床下面、衣柜都仔细看过了。」
多吉站在另一间卧室门前，昂著脑袋，喊道：「我这里……」
他说话喜欢喘气，语气稍稍顿了一下，杨锦文和姚卫华立即看过去。
「……我这里也没有。」多吉赶紧把话说完。
姚卫华叹气道：「多吉啊，下次抓人的时候，你帮我们盯著现场就行，你不适合搜查。」
多吉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沮丧，猫子站在他旁边，像是一只小猫站在大象旁边，他伸手拍了拍多吉的肩膀：「别泄气啊，姚支平时说话都这样，他没说你不好。」
「我晓得。」多吉走到客厅，靠著墙，居高临下的盯著蹲在墙角的两个抢劫犯，情绪很低落。
猫子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这些地方上调来的警员，不说没经验，而是大家需要磨合。
想当初，猫子和姚卫华、蔡婷他们都磨合了许久，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都知道彼此心里想些什么。
不过现在嘛，猫子有些摸不准老姚和蔡姐，他俩现在升职了，弯弯肠子比以前多。
洗手间、橱柜、衣柜、床下、行李箱、梳妆台下面，能藏人的地方，魏荷他们都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尸体。
于是，十几个刑警齐齐望向站在客厅中间的杨锦文。
姚卫华低声问道：「杨总，您到底发现什么了？」
「气味。」
杨锦文只说了两个字，然后望向开了一条缝的窗户。
这窗户面向外面的街道，而且是二楼。
他缓缓走过去，挡在前面的三个刑警立即让开身。
杨锦文来到窗户前，一把将厚重的窗帘扯开，外面早就天黑了，下面的马路亮著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倒影在蓝色的玻璃上。
他伸手推开面前的窗户，夜风灌进来，一股腐烂的气味忽然涌入了进来。
猫子鼻子灵敏，心里一惊：「尸臭！」
魏荷嗅了嗅鼻子：「是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隔壁！」杨锦文转过身来：「去隔壁看看。」
「好！」魏荷马上应道。
姚卫华和猫子也跟著一起出去，抓捕前他们已经排查过，这栋临街七层楼，每层四户人家。
这是202号房，隔壁是201号房，对面是203和204。
先前抓人时，那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惊动这层的住户，而且走廊上也有刑警守著。
但是，其他三户人家连门都没打开过。
203号和204号面向里面的，尸臭不可能是从这两个住户散发出来的，那么就只有201号房。
为了以防万一，魏荷和猫子分别敲响了203和204号房的房门。
姚卫华赶紧派人去楼上问问看这层楼住著什么人。
「咚咚……」
「咚咚咚……」
敲了半天，203和204号房都没有任何反应，猫子将耳朵贴在门上，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时，蹲在202号房的雍兴泉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个刑警，嘴里喊道：「这层楼就我们和一个上夜班的住，204和203都空著的。」
杨锦文听见这话，转头盯著他：「你确定？」
雍兴泉点头：「我们不敢住人多的地方，专门找的一个房子藏起来的。」
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杨锦文向楼梯上站著的姚卫华喊道：「老姚，撞门！」
「好。」姚卫华看了一眼201号的房门，门板虽然是木质的，但很厚实。
他扯著嗓子喊道：「多吉，多吉，你过来。」
「来了。」多吉小跑过来，像是一座肉山，地板都震动了起来。
姚卫华像是一个渣男，前几分钟对人家还不怎么满意，现在又发现了人家的好。
「把门撞开。」
「好咧。」
多吉点点头，来到门前，退后了两步。
猫子以为他要助跑，却发现这家伙根本没有助跑，只是观察了一下门，房门的锁头是圆形握把锁。
多吉走上前，侧过身，用肩膀使劲往前一撞，房门『嘎吱』一声，直接就给撞开了。
「呕……」
房门一开，多吉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站在他背后的杨锦文、姚卫华、猫子、魏荷捂著鼻子，纷纷散开。
像是那种常年不透风的地窖里、一股闷热带著腐臭的气息扑鼻而来，比臭鸡蛋还臭。
屋里没开灯，楼下的路灯也看不见，窗帘是拉著的。
魏荷赶紧找来一支手电筒，递给杨锦文。
他接过手电筒，按开按钮，将灯光往屋里一照。
一束刺眼的光束打在客厅里。
光束照向饭厅、缓缓移动到客厅、照向卧室门前。
随后，杨锦文猛地把手电筒往回移动。
在电视柜的旁边，被一盆塑料花遮挡的地方，一个青白发绿的人，全身赤*裸的跪在地上，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身后，额头抵著墙面。
电筒光亮的范围内，地板上流淌著一大滩液体，白花花的蛆虫，一团团的从尸体身上掉落，还能听见它们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叽！」
「啪叽！」
……
……
川省公安厅二支队。
蔡婷伸手关掉墙上的灯，将手上的挎包挎在腰上，手里还拿著一个摩托车头盔。
张扬和康蕊提著公文包、站在走廊上，等著蔡婷过来后，三个人一起下楼。
康蕊落后她一步，问道：「蔡姐，咱们什么时候接案子啊？」
「没案子还不好？」蔡婷一脸无所谓。
张扬叹气道：「我听说，一支队侦办的抢劫案，已经查到人了，杨总都过去了，估计应该在抓捕了。」
蔡婷笑道：「怎么？心痒痒啊？想跟一支队比一比？」
张扬苦笑了一声：「那倒也不是，他们负责的涉黑涉恶案件，只不过，我们来了都半个月了，一个案子都还没破过。」
康蕊点头，没吱声。
蔡婷问道：「你们在地方上案子多不多？」
「怎么不多。」张扬回答道：「都忙不过来，不过都是小案子，像是入室盗窃、飞车抢劫，一般都是两三个人去调查，遇到大案的话，都是整个支队一起查。」
「所以没有什么参与感，对吧？也捞不到什么功劳？」
张扬挠了挠后脑勺，他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
蔡婷扬了扬手里的头盔：「别老想著破案，这是在省厅，没多少案子的，该吃吃该喝喝。」
去到楼下，蔡婷刚想往停车棚走去，兜里的手机响了。
张扬和康蕊是住宿舍的，向她点点头：「蔡姐，我们回去了。」
蔡婷一边接听电话，一边向他们挥挥手。
等张扬和康蕊刚要绕过大楼，回去后面的公安宿舍时，蔡婷放下手机，嘴里哀叹了一声。
「喂！」
张扬和康蕊顿住脚步，转过身来，疑惑地看著她。
蔡婷喊道：「如你们所愿，咱们二支队有案子了。」
「啊？」张扬眨眨眼。
「康蕊你跟我走，张扬，你打电话把其他人叫过来，开车过去，地址在福运路103号，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张扬点头，眼神激烈。
蔡婷吐出一口气，嘴里嘀咕著：「本来和温主任约好去按摩的，这下没戏了。」
康蕊见她像是便秘一样难受，不敢吭声，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蔡婷上下班都是骑著一辆赛摩，她把头盔递给康蕊：「你戴上。」
康蕊双手接过头盔：「那你呢？」
「我头是铁的嘛。」蔡婷笑了笑。
康蕊坐过摩托车，她也会开，以前队里就有，但赛摩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蔡婷抬起大长腿，跨上摩托车，坐好以后，她捏了一下油门把手。
「嗡——！」
发动机的尖锐声在安静的夜里响起。
刑警大楼里还在值班的、或者是后面公安宿舍的这些人，一听这刺耳的声音，都知道二支队的蔡姐下班了。
「上来。」
「哦，好。」
康蕊小心翼翼地挎上摩托车后座。
「速度有点快，你抱紧我。」
「呃……」康蕊脸上一滞。
摩托车往前一蹿，从院子里冲了出去。
康蕊不想跟她亲密接触，但是速度太快了，只好轻轻地搂住蔡婷的腰。
蔡婷回头望了一眼，哈哈一笑：「康蕊，你胸不小啊，你老公真有福气」
康蕊叹了一口气，心里腹诽，难怪有传言说，以前公安厅八局的人，除了杨总之外，个个都是神人，她现在算是感觉到了，这话不假。
蔡婷为了感受一下她的身材，在大街上飙车的时候，好几次故意急刹车，康蕊觉得胸口被撞的疼，险些要和她来一个鱼死网破。
这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