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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成绩需要三天时间，这可能是陈念白重生以来最煎熬的一段日子。
不过，她很快释然，考得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拥有的那些记忆以及心态，她能做到从容面对以后的日子已经高考，已然不易。
一天，两天。。。。。。。第三天的时候顾小言打来电话，约陈念白出去逛街。
“我就不去了。。。。。”陈念白说。“囊中羞涩，我现在每天出门都心惊胆战害怕钱包被偷。。。后来一想我只有钱包，没有钱。”
“怕什么，我有钱。”顾小言说道。“走吧，你寒假练习买了吗？陪我买寒假练习去。”
“还没，刚考完试，我现在看见作业就头疼。”
电话另一头传来顾妈的声音：“小白啊，你快跟着一块去吧，帮我看着小言，别让这丫头又乱买东西。”
陈念白笑了。
“去吧去吧，中午上阿姨家来吃饭，阿姨做你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知道了，谢谢阿姨。”
前世跟陈胜平吵完架的她没少往顾小言家跑，顾爸顾妈对她就像第二个闺女一样，她一去顾家的饭菜香总是格外浓，用顾妈的话来说就是多一个人吃的更香了。
这一世如果成功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一家人，陈念白心说。
她披了件衣服便推开房间门：“哥，我中午不回来吃。”
对于她的外出陈胜平夫妇是不会说什么的，他们不关心也不在乎，周玲还会偶尔低声来一句：“还没挣钱就学会败家了”好像女孩子出个门就是犯罪一样。
“你去哪？”陈思白问。
“陪同学买练习去。”陈念白说。
陈思白送她出门，开门的时候顺势将一张纸币塞进了她手里。
关上门后陈念白才将手掌摊开，纸币的面额是二十，对于她而言已经很多了。
等到她赶到学府路时顾小言已经在等她了，上来一把挽住她的手朝着一家咖啡店走去。
“我不去那家。”陈念白把她往回拽。“那家太贵了。。。咱们去书城里头。”
“我请。”顾小言继续往里走。“一杯咖啡而已。”
那你是不知道以后会有一个叫星巴克的牌子，一杯咖啡死贵死贵，陈念白在心里说道。
推开门顾小言去要了两杯拿铁，拉着陈念白坐下便问：“你听说了没？”
“听说什么？”陈念白一愣。
“卫苏里家里来人了。。。据说是为了老叶来的。”顾小言说。
“卫苏里？”
“嗯。”顾小言点头。“你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不？”
“不清楚。“虽然是同桌，但是陈念白对卫苏里的家庭条件真的不了解，只知道他父母好像都在国外，平时一个人住总迟到学校方要求他住校，卫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据说挺有钱的。”顾小言说。“就因为他家来了人，老叶的处罚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来，所以。。。”
“还有可能继续带我们？”陈念白问，这才是她关心的重点。
“也许。”
“卫苏里呢？”
“他啊，他没给处罚。”
“我不是说这个。”陈念白说。“卫苏里也没有具体消息？”
“你关心的点不对吧。”顾小言看着她。“你。。。真没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嗯？”
“就因为他手滑撕了你一张卷子你就大张旗鼓的要换同桌。。。。陈念白，你不觉得对他不公平吗？”
顾小言的话她不止如何作答。
“我是为了他好。”
“为他好？为卫苏里？”顾小言说道。“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想干嘛了。。。换同桌的时候那么绝情，他受伤的时候又那么关心，前几天那场大雪，我看见他送你回家。。。”
她憋了许久，用了一个词语：“你不会是在勾引他吧？”
陈念白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
“你这不是欲擒故纵？”顾小言问。“那是什么？欲拒还迎？”
陈念白真是越来越佩服她的语言组织力了。
“你就是在伤害他。”顾小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你讨厌他，就离他远一些，为什么要保持这种忽近忽远的状态，又想离他远一些又忍不住在他受伤的时候靠近。就像是钓鱼一样，你不想让他上钩那你放什么鱼饵啊。”
真不敢相信这番成熟的话是顾小言说出来的。
其实她的表达并不成熟，只是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在十七岁这个年纪里已经很成熟了。
“而且以卫苏里的性格，就算你鱼钩上面有的只是锋利的尖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去。”
“为什么？”
“因为钓鱼的人是你。”
“小言。”陈念白欲言又止，她不知如何去回答，或者跟顾小言解释这个问题。
难道告诉她，你是17岁的顾小言，我是23岁的陈念白，我想要远离他是不希望他走，而我又总是狠不下心。
陈念白突然很讨厌自己。
因为优柔寡断，因为她看见卫苏里那落魄的眼神时想起了前世他们重逢，那时的卫苏里也是这种眼神。
她。。。。真的没法做太多。
因为重生，因为再活一次，她知道未来的太多事，做起来更小心翼翼，她害怕导致跟前世同样的结局，又希望自己还是前世那个单纯的自己。
“这样对他不公平。”顾小言接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变了，这就几天，你给我的感觉是陌生，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受了什么刺激，可是。。。。念白，你就像是换个一个人一样。”
“其实我不希望你能考进段前五十。”顾小言说道。“那样对卫苏里不公平。”
“为什么？”
“你收获了成绩，他收获了什么？”顾小言问。“他拥有的仅仅只是失去啊。”
他拥有的仅仅只是失去啊。
这句话在陈念白耳边久久回响。
小时候觉得所言不达，长大了又觉得言不由衷。
自己拿对于他而言的失去当做激励自己的理由。。。。这对卫苏里而言真的是一种伤害啊。
＊＊＊
顾小言买完了练习，两人骑车回了顾家。
一推门是久违的饭菜香，陈念白一下子就嗅到了西红柿炒鸡蛋的味道。
“囡囡回来了。”顾妈从厨房端着玉米排骨汤出来，转头说道。“孩子他爸，盛饭。”
“叔叔阿姨好。”
顾爸端着米饭出来：“念白来了，快坐下，马上开饭了。”
开开心心的上一天学放学了上书店跟碟片店逛逛，买买喜欢的小说跟专辑，回家推门便是饭菜香，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饭，氛围其乐融融，这就是陈念白奢望的生活。
对于顾小言而言，这就是她最平凡的生活。
四人围着饭桌坐下，顾爸顾妈坐在最两旁，把两个孩子夹在中间。
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或许，这也是一种不公平。
上天没有公平的一面，如果有陈念白一定会怀疑她前前世到底造了多大的孽，前世才会遭遇那些事情，而这一世难道是因为老天意识到对她的不公做出的补偿吗？
真想补偿的话，跳河的时候直接淹死自己，转世到一个好一些的家庭多干脆，何必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前世的记忆着实有些痛苦。
饭桌上顾爸顾妈一直给陈念白夹菜，巴掌大的饭碗堆的高高的，生怕她饿着一样。
顾小言早已习以为然，顾爸顾妈对陈念白好，她也高兴，她们本身就是一对好姐妹。
可聊的话题并不多，顾爸顾妈知道一些陈念白的家庭情况，故而没有在这方面多问，围绕的主题大部分还是关于未来，比如报考哪所大学，打算从事什么行业。
“北师范吧。”陈念白说。
“我们家小言也想考北师范。”顾妈说。“北师范好啊，又是重点又在本地，这孩子离我们近点好，远了说不定一上大学就给哪家的采花大盗盯上了。”
“那是你女儿有魅力好吗？”顾小言争辩。
陈念白一笑：“阿姨，小言一定会上北师范的。”
前世09年的夏天是陈念白在顾家吃的最后一顿饭，后来顾小言念了大学，她考上专科后需要自己支付学费跟生活费，没有时间再回顾家看一眼，也觉得自己没有脸面。
试想一下，前世落魄的自己再次出现在顾爸顾妈的面前，二老该是什么表情？而自己再出现的意义是什么，希望得到同情还是祈求他们的帮助？
他们帮自己的已经够多了。
吃完饭陈念白起身告别，顾小言把她送下楼。
“路上小心。”顾小言说。
“好。”陈念白说。
转身之际顾小言又说：“白天和你说的话。。。你好好想想。”
“嗯。”陈念白点头
“到家了给我回个电话。”顾小言说。“qq也行。”
陈念白想起那天徐望舒留给自己的qq号码。
回到家以后她给顾小言报了个平安，看着那页同学录上的号码愣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好友申请。
罢了，这一世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上一世没有的交集这一世也让它平淡的过去吧。
有缘无分也是一种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