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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爹晋升七级钳工刘光齐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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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爹对技术很是执着，刘光齐相信他能行。
可就在他在中专努力学习的时候，那次放假回家老爹居然拿到了以工代乾的名额，还一举成为了钳工第二车间的副主任！
这让刘光齐震惊的同时还有些不爽。
刘光齐知道老爹手里掌握着一条很硬的关系网，但是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允许自己拿来用呢？
这种关系你不应该拿来给我这个长子铺路吗？
怎么自己还用上了？
你好好的当一个工人不好吗？
干嘛非要和我作对？
刘光齐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可心中又止不住会这样去想。
但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
但他还抱有侥幸的心理，于是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爸，要不这样，等我毕业，您把我调来红星轧钢厂，这事儿能不能操作？」
听到儿子要来自己厂里刘海中很是满意:
「怎么不能，这个太简单了，我可以和领导沟通。」
刘光齐闻言心头一喜:
「爸，那我的职级提升能不能快一些，我要求不高，20之前上副科怎么样？」
「您找领导说一说如何？」
刘海中听后都懵逼了，20岁之前上副科？
他刘海中有这个能耐？
或者说他背后那个领导有这个能耐？
毋庸置疑，领导肯定是有的，可凭什么啊？
他刘海中能付出什么代价？
他自己特么的都还想上副科呢，关系给儿子用了，那自己呢？
这件事情绝对不允许！
他还想进步呢！
但是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于是刘海中故作沉着脸:
「光齐，大过年的我都不稀罕说你，知道杨厂长的亲侄子杨光明吗？」
「人家也是中专毕业，都21了还是个科员，你凭什么20岁之前上副科？」
「杨厂长难道没这个能力？」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官儿？跟着你爸我好好学吧！」
刘光齐被老爹说的脸色涨红一片，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出了心里话:
「你不是有关系吗，不然怎么以工代乾的，你说把手里的关系就给我我难道不好嘛？」
「非要自己用，好好当个工人不好吗，都这个年纪了还当个什么官儿，浪费资源……」
刘海中听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从亲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难道只能当工人？
我怎么就不能进步？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刘海中也就算了，可这是他宠了十几年的长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啊！
他的话里都是对自己的埋怨，埋怨自己用了他觉得是他的资源。
各种复杂的念头在心里头交织着，刘海中只感觉心头一痛，有点喘不过来气，脑袋还有些发晕，随即直挺挺的就倒下了……
刘光齐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爸！你怎么了，来人啊，救命啊！！！」
最后还是傻柱开车把刘海中送医院去才没事。
邻居们很好奇刘海中怎么了，刘家给出解释说酒喝多了有点晕。
因为除了刘海中自己只有刘光齐知道原因。
刘光齐自然不会傻傻的把原因说出来。
要是让院里的邻居知道是他把自己老子气晕过去还不知道会怎么说他呢。
初二刘海中就回了院里，他在医院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数落刘光齐，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气归气，可他也要为儿子的名声考虑。
出院后邻居们都去看了他，问慰一下。
深夜，刘海中两口子的房间内，他媳妇早就按捺不住的问他了:
「当家的，你那天到底怎么了，光齐说你酒喝多了，可医生有说你气急攻心才晕的。」
刘海中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王桂连听后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黑暗中她的表情复杂，也有些不可置信:
「光齐…他…他怎么这样啊！」
刘海中冷笑一声:
「以前我觉得他有本事，会读书，上了中专出来就是干部。」
「结果你看，宠了十几年的儿子感恩不说，反过来埋怨我了。」
「好像我当官儿得罪了他似的。」
「更把家里的所有东西当作是他刘光齐的，媳妇，光齐太自私了。」
「就他这样的在广场上还想进步？想屁吃！」
刘海中有些不屑，他当了官之后你知道太多体制内的晋升猫腻了，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
中专毕业又怎么样？
真以为毕业就是干部啦？
红星轧钢厂的中专毕业生不说多，少说也有几百人。
而且百分之98都还是科员，想进副科，没有能力，没过硬的后台想都别想。
能三十岁之前当上副科长的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
想到这里刘海中又不得不再次羡慕许大茂了，一步到位，这还只是起点。
以许大茂那爱钻营的性子，刘海中认为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当然，刘海中认为自己也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他的关系还在，家里还有钱。
等时机成熟就操作一下。
现在儿子想要他的关系？
死一边儿去吧，官场上无父子，想掀桌子还早了点儿。
刘海中认为，儿子如果按部就班的参加工作，没有重大贡献或许这辈子连上副科的机会都没有。
行政等级到了一定的年限可以提，待遇也可以提，可想真正拿到干部名额那才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刘海中很清楚，官场上讲究一步快，步步快，他现在比儿子快了好几个行政等级。
与其资源给他不如自己进步，他只要一步踏出就是副科，代价还不用特别大。
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反正他又不止刘光齐一个儿子。
废了一个他还有俩，慌什么？
他刘海中早就不盼着长子光宗耀祖了，因为他自己明明可以，就不需要儿子代劳了！
想到这刘海中心中的郁结也消散了:
「媳妇，光齐怕是废了差不多了，以后你绝对指望不上他。」
「家里还有俩儿子，对他们好点，光齐有的他们都要有，一视同仁！」
王桂连只是一个家庭妇女，家里的大事情都是听刘海中的。
而且大儿子这样做确实伤了他们两口子的心，当下也应了下来:
「当家的，我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