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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求，都没有人会来救你。”
李晟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恶意，盯着他，低下头。
“人家司徒总把你留下，就是给白薇薇出气。你还找他救你？”
白祈安一震。
恐惧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流不尽的眼泪从桃花眼里滚出来。
“没有……哥哥没有……”
脑海里闪过哥哥说的那些话——你就是来还债的，薇薇怎么对你，都是你欠的。
还债……
哥哥，你不要安安了是吗？
“你真是小傻子，没有司徒珩的允许，白薇薇怎么敢把你送到我这里来。”
是哥哥吗？
所以大家.....才敢期付他。
安安好难过啊，心痛得快不能呼吸。
眼泪还在往下淌，可没了声音。
喉咙里那声“哥哥”堵着，堵了很久，最后他没有叫出来。
脑子里一直播放那句“你是来还债的”。
他忽然觉得，李晟说的可能是真的。
哥哥不会来了。
白祈安睁着的桃花眼，光一点一点灭下去，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
为什么。
哥哥......
第235章安安的糖
白祈安痛得奄奄一息，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晟接了个电话，套了衣服下楼去了。
楼下几个男人歪坐在沙发上，酒瓶碰在一起，笑声又粗又响。
“什么好事，把我们都叫来？”
李晟过去，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了一根点上，冲他们抬了抬下巴：“楼上，你们悠着点。”
“放心。”寸头笑了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我们有数。”
李晟眯眼看着几个人上楼的背影，心里盘算着，明天就把人送回去。
他转身上了楼，累了两天，准备先好好睡一觉。
男人们上了楼。
门被粗暴地踹开，酒气混着烟味，笑声又粗又响。
白祈安缩在床上，奄奄一息。
听见声音，他睁开眼睛。
看清眼前的人，瞳孔猛地一缩，撑着最后一口气，拼命往后退。
“不，不要……”
他红肿的眼眸越过人群，往门后看。
没有。
没有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哥哥，没有来。
最后一丝血色从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彻底褪去。
铺天盖地的绝望像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夺奏了他所有的呼吸。
人在极度虚弱和恐惧的边缘，脑子里的画面总是跳跃得飞快。
他想起了很多事。
阳光明媚的午后，吹来的风都是暖的。
哥哥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牵着他的手，走过长长的街道去买甜点。
想起了哥哥蹲下宽阔的脊背，背着走累的他。
那条路明明那么长，哥哥背了一路。
想起了哥哥揉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低沉又温柔地说：“安安别怕，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在。”
可是现在哥哥不在。安安真的好怕。
周围好黑，好冷。
单薄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他左手掌心里，紧紧硌着一颗草莓糖。
那是哥哥给他的。
他绝对不能丢。
哥哥说过，安安要乖乖在家里等哥哥回来，晚上带他去玩，去买草莓蛋糕。
所以他等。
他一直都在等。
“躲什么躲？还敢瞪老子？”
寸头冷笑一声，满脸不耐烦地逼近床沿，一脚踢翻了挡在前面的破旧木凳。
“哥哥——！”
白祈安爆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音凄厉。
他已经退无可退了，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子尽可能地蜷缩成一团。
滚烫的眼泪决堤般涌出，一颗一颗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床单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他死死咬着牙，闭上眼，告诉自己必须撑住。
绝对不能睡。
睡了，万一哥哥找来了，就见不到活着的安安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