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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王爷知道冷明月在象牙村，当过一阵子的女教书先生。
如果不是被启蒙学堂辞退，她也不至于被亲爹赶来帝京继承家业。
外界还不知道冷明月的真实身份来着。
“让我去帝京学院当教书先生？”冷明月想了想，认真道：
“您没开玩笑吗？”
这里是燕国帝京，不是象牙村。
帝京学院的学生都是修炼者，哪里需要她去教人读书写字。
沈老王爷喝了一口茶润嗓子：
“众人皆知，帝京学院有六大分院，教授除死门以外其余六门命格的相关知识。”
“每个分院有三个班，面向‘段’‘阶’‘级’这三个不同修为的学生。”
“但众人有所不知的是，帝京学院还有一个分院，叫做‘雅院’。”
“雅院，顾名思义，风雅文雅，教授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等等知识。”
冷明月杏仁眸一亮。
“你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分院吧？”沈老王爷朝天空抱了一拳：
“这一切，都和神女大人有关。”
沈老王爷喋喋不休起来。
“神女大人迄今已有九万多岁，但她像姑娘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
“九万年前，风息大陆还是一个蛮荒之地，杀戮与欺凌随处可见，人命如草芥。”
“有修为的人肆意妄为，把无修为的普通人当猪当狗，风气最恶时，还有一种游戏，叫马儿快跑。”
“强者把普通人关在一处，命令他们像马儿一样趴在地上，花了钱的权贵，便可站在台上瞄准他们射箭。”
“跑得慢的，万箭穿心，敢站起来跑的，一招毙命，只有爬的最快的那个人，才能活下来。”
“权贵们在台上攀比阔谈，各个衣着艳丽，台下横尸无数，叫声凄厉。”
“那个年代，神女站了出来，她将普通人纳于身后，誓要推翻这一切。”
“她说，她要让普通人光明正大的活着，让普通人也可从商从政从军，人人平等。”
“所以九万年后的现在，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可以凭借才华经商入政当军师。”
老王爷只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都追随往事去了九万年前的蛮荒大地。
他没有亲眼见证那个年代。
但他翻阅史书时，都能从字里行间的缝隙里，品出一股夹杂着绝望与希望的情绪。
正是因为神女大人，才有如今繁华规整的风息大陆啊……
只是有些人，不那么珍惜罢了。
“说远了说远了。”
老王爷挥挥手，语气惭愧：“帝京学院开设的‘雅院’，面向的就是这群无法觉醒命格的普通人。”
冷明月没有回话，她感觉自己回到了九万年前。
那个游戏幸存者抱着身上插满箭矢的妹妹，质问路过的她：
——喂，普通人，就不配活着是吧。
“冷姑娘？冷姑娘？”
老王爷重复了两遍，冷明月才回过神来。
见冷明月看着自己，沈老王爷说道：
“你若愿意的话，可以去里面混份差事，雅院的老师都很清闲，不会耽误你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