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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孝？你说我不孝？”宇文长鸿的手都在颤抖，“你当年杀害我的母亲，年幼的我就在一边亲眼见证的时候。
你曾想过，你这种恶鬼，也配有孝子？”
宇文苍的视线聚集在宇文长鸿的腿上。
“你的腿……”
“我的腿好了！”
宇文长鸿冷斥：“宇文苍，你没想到吧，你算计了我十几年，挟持我，威胁我的祖父。
你以为，等你所谓的四象长生之术完成之后，你就得到长生，就可以把一切的杀生罪名都让我背着？
你做梦！”
宇文长鸿这话一出，瞬间站在外面的林柚清和卫砚臣以及身后的所有捕快都懵了。
谁都没想到，宇文长鸿的心思竟然藏得这么深，他料定了四象长生术的成功，也料定了大理寺会彻查清楚。
到时候，他就玩消失，然后父债子偿，皇帝势必迁怒于整个宇文家，而宇文长鸿就是背锅的！
“禽兽不如！”
林柚清痛斥一声，她和卫砚臣在几个大理寺捕快的保护下冲进房间，一个查看叶青青的伤势，一个查看沈风眠的情况。
宇文苍也愣了，应该是没想到宇文长鸿竟然能算到这一步。
片刻，他回神笑了笑：“不愧是我儿子，和老子一样聪明！”
“我和你不一样！”
宇文长鸿冷斥：“没错、我是机关算尽，算了别人。
但我至少知道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因果，还有……”
他盯着宇文苍疲惫的脸：“什么是真假！”
“你什么意思？”
宇文苍像是听明白的什么，诧异地看着宇文长鸿。
林柚清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叶青青放在了担架上，顺势给她嘴里喂了一颗续命丹之后，站起身说道：“很简单，就是四象长生之术，是假的。”
“不可能！”
宇文苍突然激动的怒吼起来：“你们这些俗人，你们懂什么？
四象长生之术，是真的！
当年宴国的传说也是真的！”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
林柚清有些好奇了，就现在她观察宇文苍的情况，他就算不中毒也时日无多，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宇文苍鄙夷地看了林柚清一眼：“就如此，还说自己是厉害的仵作，医术精湛？既然你没见过，那就让你见见什么是逆转时间！”
他说着，一把散开自己的头发。
随着发丝在半空飘散，林柚清竟然看到宇文苍白发的里面藏着星星点点的黑色头发。
“白发返黑？”
几个捕快也看到了纷纷诧异。
“难道长生之术是真的？”
“难道人真的可以返老还童。”
……
卫砚臣、沈风眠和宇文长鸿也惊讶了。
毕竟宇文苍的情况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
只有林柚清一脸的淡然。
她快步上前，瞅准宇文苍腰间的荷包一把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
宇文苍低吼，伸手想夺回，谁知被林柚清避开后，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几个小药丸，放在鼻尖细嗅了片刻，盯着宇文苍冷笑一声道：“这是宇文大人吃的返老还童丹吧？”
“你怎么知道？”
宇文苍诧异。
林柚清道：“古时道家有一个返老灵药，叫绛元回春丹。
之前也有帝王得到这个秘方，想按照上面的秘方返老还童，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众人皱眉。
卫砚臣低吟：“绛元回春丹……我倒是见到过书中有些，此皇帝应该是被宫女杀了。”
“对！”林柚清颔首：“他被宫女绞杀了。
原因很简单，这绛元回春丹的方子根本不是续命是要人命。
其中有一味是红铅，所谓红铅就是用女子初潮的癸水提炼而成，也成为天癸。
那皇帝为了得到这些处女癸水，不惜给这些人下药，磋磨她们的身子，那些宫女忍无可忍终于商量对策痛下杀手。”
“那又如何，那不是更证明，这方子是真的了？”
宇文苍怒视林柚清。
林柚清摆手：“果然，不是靠着自己实力坐到今日位置上的人，能力还是太差，宇文大人我劝你多读读书。”
“你——”
林柚清知道宇文苍现在已经毒入骨髓，没有力气对他动手。
她不急不慢地靠近宇文苍：“首先这红铅提取，就需要多少女子的经血，这个皇帝为了自己的利益残害别人，死不足惜，就连上天都要惩罚他，让他死于宫女之手。
所以天不让他长生。
其二，就我对药方的了解，这些药丸不管你吃多少，都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相反，里面还有一些人体不能食用的晶石类的方子，短期配合红铅或许真的能做大白发生黑的效果。
但揪其根本，也是损耗之后的寿命做出一个让人以为会长生的假象。
说白了就是，宇文大人你已经时日无多了。”
林柚清的话刚说完，宇文苍双目赤红，怒视她。
“你，你胡说什么？”
想着他转头看着外面的月色，眼瞅就要到丑时，他看到已经被抬着走出房间的叶青青。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就朝叶青青冲去。
“我不相信，我谁都不相信，就剩下朱雀位了，我马上成功了，把他还给我！”
几个抬着叶青青的捕快被宇文苍这个举动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捕快本能地抽出手中的长刀，对准宇文苍的手臂就砍了下去。
宇文苍没防住，手臂赫然出现一个长口子。
他疼得撕心裂肺，连忙捂住伤口，人再也没力气，颓然地倒在地上。
血，没有停止，顺着他的指缝朝外面流淌。
“这什么味道，好臭！”
“是啊，刚才还没有。”
……
把宇文苍围起来防止他继续作乱的三个捕快，不约而同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三人到处寻找，最后视线放在了宇文苍的手臂上。
刚才都好好的，他们确定那味道是从手臂上散发出来的。
林柚清背着药箱子，走到了宇文苍的面前，她蹲下身子沾了部分鲜血在指尖上摩挲了一下，之后放在鼻尖细嗅后。
她把指尖凑到了宇文苍的面前：“都说，凡是得道成仙或者得了永生的仙人，血液都是馨香的。
甚至带着几分甘露的甜美，你要不要闻闻你的。
你还执迷不悟吗？”
宇文苍盯着林柚清的手指没有动作，他不用凑上前，就已经闻到了这个味道。
“我……难道真的没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