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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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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升日落。
    风来雨去。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一日复一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燃明仙翁俨然成了一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老农。
    除了每日安葬一具尸体的硬性安排之外,剩余的时间,燃明仙翁都在为那枚稻种的培育尽心尽力。
    白日里,他从远方寻来水露,浇灌稻种,仙血每日都有一滴从他体内榨出,成为这片土地的养料。
    甚至到了夜晚,燃明仙翁都不再睡在仙主庙里,他将庙中供台上的仙烛点燃,借来烛光庇佑自己和稻种。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很安稳。
    但,人有喜怒,天有阴晴。
    这个世界不是始终风和日丽,也不会一直风调雨顺。
    相反,燃明大界是一个败落的天道世界,开天辟地的燃明仙翁都沦落至此,燃明大界的状况自然不容乐观。
    与此界一切有情众生一同逝去的,还有此界的天道。
    和天婆世界相比,燃明大界的天地架构并没有那么崩坏,天道虽已逝去,但天还是天,地还是地,乾坤没有颠倒,阴阳没有逆转。
    但,天道终究逝去,燃明大界原有的秩序和规则还是在逐渐恶化,最明显的体现便是此界的天象,阴晴不定。
    时而大雨狂下三百日,时而干旱连绵五六载,前一日还烈日当空,下一日便银装素裹。
    如此恶劣的天象环境,纵是一棵参天大树也熬不住多少时日,更何况一粒尚未发芽的稻种。
    燃明仙翁也渐渐感受到环境对稻种成长的不利。
    有仙主庙的存在,再有以离九之数定下的风水宝地,虽能护得了稻种一时,但对稻种的生发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
    一切还要靠人。
    靠此界唯一幸存的人,这个活着的仙人。
    燃明仙翁很清楚自己和稻种的羁绊之深厚,他若放弃,稻种将无长存之理,何谈生发,稻种若去,他也将重回以往的那段绝望岁月。
    他不能言弃。
    于是奋发,斗志昂扬。
    他耗费了很长时间,在稻种不远处挖了一口大坑,这是一座池塘。
    每当大雨连下,他便用土将稻种所在填为高地,挖一条从高到低的水渠,将积水导引向池中。
    池子不够大,便在另一端挖一条走势截然相反的水渠,将积蓄不下的池水导引出去。
    每当干旱来临,他便改造水渠的走势,将积蓄下来的池水引向稻种所在之地。
    烈日当空,他取来立木,为稻种遮阳。
    严寒降临,他铺上枯死的草叶,落座于稻种之上,为其取暖。
    如此作为,经年久日,如父呵子,怎不劳心费神?
    燃明仙翁倒下过不知多少次,倚靠着不死的仙体重新站起。
    每一次站起,他非但不会走向颓废,反而眼中的火光愈发热烈。
    他渐渐乐在其中。
    时常一场大灾扛过,他更是豪迈大笑,仿若为击败了一场天灾而感到自豪。
    如此一去,已不知多少载。
    又一场严寒过去,燃明仙翁破开雪堆立身站起,向身下望去时,忽的一怔。
    只见满目杂草之间,一缕绿芽冒出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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