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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
仙人！
这老人是不死的仙人！
这似乎解释了老人不惧帝威的原因。
可仙人为何会如此孱弱？
若真是仙，为何还要像个凡人一样避雨趋阳，安葬一具尸体还要用双手亲力亲为，而今甚至连饱腹都做不到？
对于仙人来说，这些事不是一个念头便能了结的么？
古夜内心激荡之余，又有疑惑升起，一个个疑惑在他的脑海激烈碰撞。
正当这时，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错漏了什么。
不！
不对！
这老人好像没有说出‘仙人’二字，说的是……仙体！
不死的仙体！
是的，这老人说自己是不死的仙体。
但这并非指老人不是仙人，其口中的‘仙体’也非世俗那些以仙为名的强大体质。
因为老人还说了一句‘老夫何苦成仙’。
这就足够表明老人的身份了。
这确确实实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仙人。
可这样一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贵为仙人的老人为何会如此孱弱，连饱腹都无法做到？
最重要的是，自始至终，古夜也没有从老人身上感应到任何一缕仙力。
莫说仙力，连一缕原始仙气都没有。
事情本不应该是这样。
古夜如今虽只是一具分身在此，但这却是本命仙气铸造的分身，无论是仙气，还是仙力，都有敏锐的感应。
这太奇怪了。
此刻的老人给古夜的感觉，就好像是民俗传说故事里犯下大错的仙官，被剥去仙籍，打落凡尘，一身仙法作烟云散，只余下一具长生不死的仙躯，历经尘世折磨，万般苦楚。
这感觉对还是错，古夜暂且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老人确确实实没了仙力在身，如同一具不死不灭的行尸走肉。
那么，老人和这个世界是什么关系，和造就眼前这种景象的那场浩劫又有什么牵连？
难不成浩劫的根源就是这个老人？
他才是推动那场浩劫的力量，他才是灭杀此界一切有情众生的罪魁祸首？
可若他是，为何又要于事后去安葬陨去的众生？
若他是，他又为何会沦落至此？
莫非是他在推动这场浩劫席卷这个世界之后，幡然醒悟，知晓自己铸下了大错，于无尽痛苦中忏悔，废去了自己的仙人果位，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赎罪？
古夜倒认为这不太可能。
一个仙人，一个能成仙的人，怎会如此脆弱？
试问谁在历经累世修行，终摘得仙果，如愿问鼎长生后，愿意舍弃这一切？
但若不是这样，浩劫的根源不是老人，那么真相又是什么？
谁是浩劫的根源？
谁抹去了此界的一切生机？
谁害得一位仙人如此？
仅仅几个呼吸而已，古夜脑海里便有千思万绪飘过，越是深思，疑问越多。
“嗯？”
也就在这时候，老人忽然看了过来，朝着古夜所在的方位看了过来。
“嗯？”
和老人一样，古夜同样发出了一声轻咦。
这老人，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
不应该啊！
之前老人走出破庙的时候，不是不知道他的存在么？
古夜一直以为这是一场幻境，或是曾经发生在某个天道世界的一幕的回溯。
一切都是六道仙人留下的考验。
可为什么，这一刻的老人能够洞察到他的存在？
这不是幻觉。
老人的的确确发现了古夜的存在，转身便朝着古夜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