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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将军误会了,属下还有一物,请将军过目!”
“这是伏龙谷锻打出的新式箭簇,杀伤力绝对甩咱们目前的箭簇几条街,属下斗胆询问将军,以箭簇换铁甲,不知道能换几副?”
霍长风微微抬头,伸手接过装有箭簇的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两种形制截然不同的箭簇,每种五枚。
一种是三棱破甲箭簇,棱刃打磨得锋利如霜,三条棱面汇聚于尖锐的簇尖,棱身带有血槽。
一旦射中目标,三棱刃口能够借力破开甲片缝隙,哪怕是北莽骑兵所穿的厚皮甲、劣质札甲,也能硬生生扎透。
刺入躯体之后,血槽会瞬间扩大创口,拔箭之时更会撕裂皮肉,伤口难以止血,重创力极强。
旁边另外一种,则是细长型的破甲箭簇。
箭簇身窄而坚硬,没有宽大的刃面,形如一根淬硬的铁锥,四棱形状。
它不靠切割伤人,而是凭借箭矢迸发的冲击力,集中所有力道于一点。
遇到札甲、鳞甲,能够顺着甲片之间的缝隙楔入,哪怕是相对厚实的铁甲,在强弓全力发射之下,也绝对能够瞬间贯穿而入。
缺点是杀伤创面不大,可破甲能力却远胜刚刚的三棱箭簇。
霍长风捏起一枚三棱箭簇,又瞧了瞧那四棱破甲箭簇,指尖摩挲着冰冷锋利的棱面,越看越是震惊。
他拿起两种箭簇细细端详,时而眉头紧紧皱起,时而舒展开来。
“好坚硬的箭簇,好精巧的锻工!”
霍长风低声惊叹,抬头看向徐虎,神情中满是惊诧。
“这些箭簇经过反复锻打,质地坚硬、钢口极好,哪怕射中铁甲也不会因为受到强力撞击而卷翘。”
“设计得非常巧妙,锻打的工序也一个不少,每个箭簇不仅经历了淬火还有回火,不然不会这般坚硬而又不脆!”
“将军也懂锻造之术?”徐虎见霍将军说得头头是道一点不差,下意识询问道。
霍长风笑着摇摇头:“只是略懂一二而已,上不了台面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伏龙谷,居然会有这般巧手匠人!”
话落,他指尖点了点三棱箭簇,和专门破甲的四棱箭簇。
“这三棱箭簇,棱刃带槽,破甲之后创伤极大,对付北莽轻甲骑兵堪称利器。”
“再看这四棱细长锥簇,专攻铁甲,哪怕寻常箭矢难以穿透的札甲,它都能轻松射穿。”
“总体来说,你带来的这两种箭簇各有所长,如果是搭配使用的话,在战场上威力倍增。”
霍长风放下箭簇,目光郑重地看向徐虎:“这箭簇如果能够量产,然后再配发给龙骧军弓弩营使用,那以后面对北莽骑兵杀伤力绝对能够大增。”
“说吧,你小子想以多少支这样的箭簇,来换一副皮甲?”
徐虎一看两种箭簇勾起了将军的兴趣,心中顿时一喜。
他当即长叹一声,满脸都是苦涩。
“将军有所不知,锻打这两种箭簇,难处远不是寻常铁箭可与之相比。”
他伸手指向案上的箭簇,语气十分诚恳。
“寻常箭簇只需粗锻成型,连淬火的工序都省略了。可这三棱、四棱破甲簇,先要精选熟铁,反复折叠锻打,去除铁料里面的杂质,不然上阵受力便会崩裂。”
“成型之后还要精细打磨棱面,分毫不能差,最后淬火回火更是关键,火候但凡差一丝,要么脆而易断,要么软而不坚。”
“谷里匠人日夜不停赶工,一个熟手匠人,一天也打不出几枚,就因为工序太过繁琐!”
“铁料更是来之不易,伏龙谷地处荒州深山,附近没有官矿,每一块熟铁都要耗费不少银子从其他地方购买,成本非常高。”
简单铺垫一下,徐虎抬头望着霍长风,把心一横。
“将军,属下斗胆提议,这三棱破甲箭簇与四棱锥簇,以各种五十支的数量来换一副铁甲,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霍长风闻言眉头猛地一皱,当即摇了摇头。
“每种各五十支来换一套铁甲?不行不行,这也太贵了!你以为你的箭簇是银子做的啊!”
话落,霍将军目光落在那两枚锋利的箭簇上,思考片刻。
“此物确实是战场利器,锻造繁琐不假,但还没贵重到这个地步,各五十支换一副铁甲,太便宜你小子了。”
“要是依我看呐,两种箭簇各一百支来换一副铁甲,这个价格才算是公允。”
徐虎一听,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连连摆手。
“各一百支实在太多,不仅谷内的铁料耗不起,匠人也撑不住啊!”
“这样,属下退一步,每种箭簇再多给十支,三棱、四棱各六十支来换一副铁甲。”
“这已经是属下能拿出的极限了,如果再多,就算谷里匠人不眠不休,也凑不出数量,更负担不起铁料开销啊!”
霍长风看着徐虎这副肉疼不舍的模样,不由得哑然失笑,开口笑骂道。
“你小子啊,还真他娘的是个守财奴!你们伏龙谷戍卫所遇到的只是零星北莽游骑,要那么多箭簇有何用?你想留着下崽子啊!”
“各六十支就想换一副铁甲,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不行,还得再加!”
徐虎面露难色,无比纠结,在帐中来回踱步,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沉默许久才开口。
“将军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属下再让一步。三棱破甲箭簇和四棱锥簇,各七十五支,来换取一副铁甲如何?”
话落,徐虎重重一咬牙,装作一副无比肉疼的样子。
“将军这绝对是底线了,要是再多的话,属下也拿不出来啊!”
“而且谷里还要留一部分箭簇,用来守备伏龙谷,防备北莽游骑袭扰,不能全都拿来换甲,我也得过日子啊!”
霍长风盯着徐虎看了半天,见这小子说得情真意切,不像是在撒谎,双眼微眯,仔细地权衡了起来。
这两种精良的破甲箭簇威力绝对没得说,锻造繁琐也是事实。
每种各七十五支,合计一百五十支来换一副铁甲,总体算起来值这个价钱。
如果能把这批箭簇装备给弓弩营,这些箭簇在边关战场上能救下不少士卒性命,而且还能斩杀更多北莽披甲骑兵。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