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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这东西，真像他说的那么值钱？
」好的，我知道。」
陈默笑着接过壶，入手沉甸甸的，手感冰凉。
他也学着沈清月的样子，把壶举到灯光下，仔细观察起来。
釉面光滑，青花颜色鲜艳，纹饰精美————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但就在陈默现在有洞悉技能啊，他的目光再扫过壶底落款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嗡」
的一声。
紧接着，大量关于这只壶的信息，像潮水般涌了进来。
他一下子就看出来，这只青花缠枝莲纹壶是个现代仿品。
它采用现代高仿技术，釉面经过化学处理仿古，青花为现代化工颜料，纹饰为电脑绘图后手工描摹。
陈默愣住了。
洞悉技能————居然这么厉害？
这哪是捡漏技能，这简直就是古玩界的火眼金睛！
他看着手里这只「价值三十万」的壶，又看了看老板那张笑得无比真诚的脸————
好家伙，都是奸商啊！
「陈默，怎么了？」
一旁的沈清月见他盯着壶发呆，忍不住问道。
「啊，没事。」
陈默回过神，把壶轻轻放回锦盒里，然后擡头看向老板，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板，这只壶————您确定是清代官窑的真品？」
「当然确定！」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从来不卖假货。
这只壶要是假的，我当场把它吃了！」
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神里没有一丝心虚。
好家伙，真是会演戏啊。
要不是有洞悉技能，陈默差点就信了。
「是吗？」
陈默笑了笑，拿起壶盖，指着上面的一个小细节问道：「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只乾隆年间的壶，壶盖内部的工艺特征，会跟光绪年间的窑口一模一样？」
「，老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这位帅哥，您可能看错了。」
他强行解释道：「壶盖内部都是这样的，没什么特别的。」
「哦？」
陈默不紧不慢，继续说道：「那还有，这只壶的青花发色，是不是太艳了点？
据我了解，真品经过两百多年氧化，颜色应该偏暗沉才对。」
「这————」
老板不是撒子，一看陈默问的这两个问题，就知道遇到了行家。
他额头开始冒汗了，回答道：「青花发色跟保存环境有关，有些保存好的，颜色就是会比较鲜艳。」
「保存得好？」
陈默拿起壶，指着釉面说道：「那您再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只保存极好」的壶，釉面光泽均匀得像刚出窑一样，完全没有历经岁月形成的自然包浆？」
「我————」
老板这下真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因为陈默的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而且说得专业又毒辣，根本不像个外行。
「还有壶底的款识。」
陈默没等他回答，继续把壶翻过来，指着那六个字。
「大清乾隆年制」，这字体写得也太规整了吧？
官窑的款识都是工匠手写的，多少会有些随意性，可您这字简直跟印刷体一样标准。
「」
他顿了顿，看着老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最后补了一刀。
「老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壶应该是二三十年前的高仿品。
它用的是现代瓷土，化工青花料，釉面经过化学处理做旧，纹饰是电脑绘图后手工描摹的。
我说的对吗？」
」
」
寂静。
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他死死盯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会懂这么多？
居然连制作年代都说对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板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这壶可是有传承记录的！你一个外行懂什么！」
「传承记录？」
陈默指了指那个文件夹，冷笑道：「那些纸，也是假的吧？做旧技术不错，可惜纸张材质不对，现在的纸跟一百年前的纸，纤维结构根本不一样。」
「你！」
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沈清月，此刻已经明白过来了。
自己这是被骗了啊！
她看着陈默侃侃而谈的样子，又看了看老板那副心虚的表情，心里又惊又怒。
惊的是陈默居然对古玩如此了解，每一句话都专业得像鉴宝大师。
怒的是自己差点被骗，花三十万买个假货送长辈！
「老板。」
沈清月冷下脸，声音里带着寒意道：「这就是你说的「从不卖假货」？」
「沈小姐，您听我解释————」
老板慌了，连忙摆手道：「这、这可能是店员拿错了！对，拿错了！真的那只壶在库里，我这就去拿！」
他说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锦盒，急匆匆地跑进了里间。
那样子，狼狈极了。
陈默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这种借口，骗鬼呢？
片刻后，老板又捧着一个锦盒出来了。
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还带着几分讨好。
「沈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那只壶是学徒不小心放错的，这才是真品，您看看。」
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只造型、纹饰都跟刚才那只很像的青花瓷壶。
但细看之下，确实有些不同。
釉面更温润，青花发色偏暗，纹饰线条也更自然。
「这次应该是真的。」
陈默朝沈清月微微点了点头。
沈清月会意，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口道：「老板，这只壶什么价？」
「二十八万。」
老板陪着笑脸道：「刚才的事是我不对，少的2万就当给您赔个不是了。」
「行。」
沈清月也没再计较，爽快地刷卡付钱。
交易完成后，老板亲自把两人送到门口，态度恭敬得不得了。
「沈小姐，这位先生，慢走啊，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博古斋，沈清月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感激和惊讶。
「陈默，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她心有余悸道：「要不是你，我不仅白白损失三十万，还会给长辈送个假东西，那可就丢大人了。」
「没事，刚好懂一点。」
陈默笑了笑，语气轻松道：「以前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研究这些，看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门道。」
他可不敢说自己有系统技能，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你这哪是懂一点？」
沈清月看着他，眼里闪着光，笑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专业得连老板都哑口无言，简直像个老手。」
陈默笑了笑，没有接话。
好在沈清月也没多问，只是看着他笑了起来。
「陈默，我发现跟你接触的越多，就越让人发现你有很多让人佩服的地方。」
「清月姐过奖了。」
陈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对了，时间还早，你要不要再去别家看看？
「」
「不看了。」
沈清月摇摇头道：「东西已经买到了，我们回去吧。
「9
「别急啊。」
陈默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自己来都来了，又有洞悉技能，不去碰一下运气怎么行？
万一被自己捡漏了呢？
「清月姐，反正没事，我们就在外面这些小摊上转转呗？」
他提议道：「说不定能淘到点好玩的东西。」
沈清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头道：「行吧，那就陪你转转。」
她也有些好奇，陈默想买什么。
两人沿着古玩市场的街道慢慢逛了起来。
路边的小摊一个接一个，摆的东西五花八门，瓷器、玉器、铜钱、字画、旧书、木雕————什么都有。
陈默走得很慢，目光从一个摊位扫到另一个摊位。
一连看了十几个摊位，入眼的几乎全是假货。
偶尔有一两件真品，也都是不值钱的普通老物件。
比如民国时期的粗瓷碗，清末的铜烟嘴之类的，市场价也就几百块钱。
陈默也不着急，继续慢慢逛。
他知道捡漏这种事，靠的就是耐心和眼力。
自己有眼力，缺的只是一点耐心。
又逛了二十多分钟，就在陈默以为今天可能没什么收获的时候，他的目光忽然被一个摊位角落里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笔洗，造型简单，釉色暗淡，上面还沾着些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0
摊主把它随意扔在一堆破瓷片旁边，显然没把它当回事。
但陈默却发现了它的不同之处。
这不会是汝窑天青釉莲花式笔洗吧？
陈默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汝窑？
宋代汝窑？
他虽然不是专业玩古董的，但现在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就多了这方面的知识。
也明白了什么叫「汝窑为魁」的说法。
宋代五大名窑，汝窑排第一，存世量极少，全世界已知的汝窑瓷器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珍贵的文物。
拍卖会上，一件汝窑瓷器随随便便就能拍出几千万，最顶级的品相甚至有上亿的天价。
而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摊上，居然躺着一件汝窑笔洗？
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品质也差了一些，是个残品，但如果是真的————应该能卖不少钱。
起码比沈清月刚才买的贵！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
万一摊主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那就没戏了。
他装作随意地走过去，蹲下身，在那堆破瓷片里翻捡起来。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见有客人来，也只是擡了擡眼皮，随口道。
「想要买什么，自己选，自己看。」
「好。」
陈默先拿起几片瓷片看了看，又摸了摸那个笔洗，然后皱了皱眉。
「老板，这些东西怎么卖？」
他指着那堆破瓷片问道。
「瓷片十块钱一片，随便挑。」
老头懒洋洋地说道：「那个笔洗————你要的话，给两千块拿走。」
两千块。
陈默心里狂喜，但面上却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破玩意儿还要两千？」
他故意把笔洗拿起来，掂了掂，吐槽道：「你看这釉色，灰扑扑的，造型也土，而且这么轻，一看就是现代仿的，放那儿都没人要。」
「你爱要不要。」
老头眼皮都没擡，不悦道：「那是老东西，我下乡收来的，两千块已经是底价在处理了。」
陈默转头看向沈清月，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清月虽然不明白陈默为什么要看中这个脏兮兮的笔洗，但还是配合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
她问道。
「你看这个。」
陈默把笔洗递给她，语气随意道：「清月姐，我觉得造型还挺别致的，想买回去当个摆件，但老板要两千块，我觉得贵了。
沈清月接过笔洗，仔细看了看。
她不懂古玩，但也看得出这东西确实很旧，上面还有泥土，釉色暗淡无光，怎么看都不像值钱的东西。
「老板，便宜点吧。」
她开口道：「一千块，我们要了。」
「看你们诚心要，一千五。」
老头在看见沈清月后，终于睁开眼，讨价还价道：「不能再低了，我收来都不止这个价。」
沈清月看向陈默。
陈默装作犹豫了几秒，才咬牙道：「行吧，一千五就一千五。」
他掏出手机，扫码。
老头听到钱到帐，暗道自己又宰了一个，随手把笔洗用一个破塑胶袋装起来，递给陈默。
「拿好。」
交易完成。
陈默强忍着心里的激动，接过塑胶袋，拉着沈清月很是自然的离开了摊位。
直到走出几十米远，拐进一条人少的巷子，他才停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怎么了？」
沈清月看着他，不解道：「一个旧笔洗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清月姐。」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说道：「我们可能捡到宝了。」
「宝？」
沈清月一愣：「什么意思？」
「这个笔洗，可能是宋代汝窑的东西。」
陈默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如果真的，价值————至少一百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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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沈清月瞳孔一缩，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没开玩笑吧？」
「八九不离十。」
陈默把塑胶袋打开，小心地拿出笔洗，指着上面的细节说道。
「你看这釉色，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暗，但这是因为上面有土沁和污垢，如果清洗干净，应该是天青色。」
「还有这造型，莲花式，是宋代文房用具的典型器型。」
「最重要的是开片。」
他指着笔洗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解释道：「汝窑的开片是自然形成的，像蝉翼一样，细腻均匀，现代仿品根本做不出这种效果。」
「？？？」
沈清月凑近仔细看，果然看到了那些细密的开片纹路。
她虽然不懂这些古玩知识，但也觉得这些裂纹确实很美，很自然。
这东西，真像他说的那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