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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挂断电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刚才他直接打给了林微，把软体被抄袭、公司怀疑有内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然后也不废话，直接问她是不是她做的。
电话那头的林微沉默了几秒，然后反问道：「陈默，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不知道。」
陈默如实说道：「我心里是相信你的，所以我才，也不会问你。」
「不是我。」
林微很干脆地否认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虽然我辞职了，但我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来报复公司，更不会……背叛自己喜欢的人。」
「……」
陈默听着她的话，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消散了不少。
「行，我知道了。」
他说道。
「谢谢。」
林微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件事确实蹊跷，你最好查清楚，不然就算这次过去了，以后还会有麻烦。」
「我知道。」
陈默说道：「我会查清楚的，从你的角度，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不好说。」
林微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谁都有可能。」
「行吧，就先这样，我处理完这件事，再跟你聊。」
放下手机，陈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是林微。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答案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既然不是林微，那内鬼就还在项目组里。
陈默打开电脑，把项目的核心代码、设计文档、需求说明等资料都一一调了出来。
因为智力属性的提升，他现在思维格外清晰，看东西也快了很多。
这些代码，里面有几个模块的代码，都是被他悄悄修改过，但修改记录里却没有留下任何备注。
这不符合规范。
正常情况下，程式设计师修改代码后，都会在备注里说明修改原因和内容。
但这就是他自己留的心眼，就是防着别人一手。
尤其是李主管！
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这几处修改，表面上是为了优化性能，但实际上却留下了一些很隐蔽的漏洞。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一旦运行起来，这些漏洞就会导致数据出错，甚至系统崩溃。
可这件事，他昨天并没有告诉沈清月。
陈默眯起眼睛，心里有了计较。
然后开始思考对策。
他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可行性方案，最后选定了一个。
虽然有点冒险，但现在时间紧迫，只能试试了。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他拿起手机，给沈清月发了条微信。
【陈默】：清月姐，我想到一个办法，明天开会的时候试试。
很快，沈清月回复了。
【沈清月】：什么办法？
【陈默】：见面说，电话里说不清楚。
【沈清月】：好，明天开会前，你先来我办公室。
【陈默】：嗯。
放下手机，陈默继续整理资料，他要确保明天的会议万无一失。
……
第二天上午九点。
陈默准时来到公司，直接去了沈清月的办公室。
敲了门，里面传来沈清月的声音。
「进来。」
陈默推门进去，看见沈清月已经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严肃。
「沈总。」
陈默打了声招呼。
「坐。」
沈清月擡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默坐下，把昨晚整理好的资料递给她，解释道：「这是我自己故意在代码里做的一些手脚。」
沈清月接过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几个模块……都是核心功能。」
她擡起头，看向陈默。
「你的意思是，你故意留下漏洞，让产品出问题？」
「对，没彻底交付之前，我其实防了一手。」
陈默感叹道：「哎，没想到最后还真的出了问题。」
「昨天你怎么没有说？」
「忘记了。」
陈默撒谎道：「昨晚上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忽然想了起来。」
「……」
这也能忘记？她才不会信。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沈清月：「那他们拿这个软体过去，还能不能用？」
「如果硬要用，也能用，只是系统会不稳定，相当于有阉割的缺陷版。」
「哦。」
沈清月一听这话，心里稍微好受点，把资料放下，继续问道：「那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是这样的……」
于是，陈默把自己想的计划说了一遍。
沈清月听完，沉默了几秒。
「行，就用你这个办法……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赌一把。」
沈清月看着陈默，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
时间紧迫，客户只给了两天时间，他们必须尽快解决。
「好。」
陈默松了口气。
「不过……」
沈清月忽然话锋一转，冷声道：「这件事结束后，不管内鬼是谁，都必须严惩。」
「我知道。」
陈默点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一起去了会议室。
……
会议室里，项目组的成员都已经到齐了。
黄部长也来了，坐在主位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项目出问题的事。
沈清月和陈默走进来，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沈清月开门见山，直接把软体被抄袭、客户要违约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王晴作为最后一个进组，却是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们的代码和设计都是保密的，怎么会泄露出去？」
「是啊，这也太突然了。」
旁边另一个组员也跟着说道：「客户那边怎么说？真的要违约吗，放弃我们这个项目？」
「如果违约，那我们这个项目不是白做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沈清月和陈默默默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震惊、意外、担忧、疑惑……
各种情绪都有，但唯独没有心虚和慌乱。
内鬼的心理素质很好。
陈默心里想着，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大家安静一下。」
沈清月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现在不是讨论违约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出问题所在，稳住客户。」
她顿了顿，看向黄部长。
「黄部长，您怎么看？」
黄部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件事确实很严重，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觉得问题可能出在离职的员工身上。」
说完，他看向陈默。
「陈组长，我记得林微离职前，一直在负责这个项目的前期开发测试吧？」
「……」
陈默心里一沉。
果然，林微第一个被怀疑，拿了出来吸引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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