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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抱一下。”
说出口的一瞬间，他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沉不住气，一边又丝毫不觉得后悔。
许知睿没有回答，而是妥协般叹了口气，他主动抬起胳膊，把沈余搂进怀里，沈余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好像还比刚才更紧了，另只手环抱住他的腰。
手心的温度越来越高，许知睿一时有些恍惚，记不清上一次抱沈余是什么时候了，以前不需要顾虑太多，现在时过境迁，拥抱却变成一种奢侈。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捏了捏沈余的小拇指，感慨了句：“怎么这么快就十八岁了。”
沈余只是埋在他胸前“嗯”了声。
时间缓缓流逝，客厅传出沈昌泽和余美茵的交谈声，许知睿拍了拍沈余的后背，沈余很识趣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是时候离开，可沈余迟迟不说话，又让他不知道该不该离开，于是站着一动不动，接住沈余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沈余抑制不住心跳加速，用最直白的眼神从上往下描摹许知睿的五官，最后落在嘴唇上面，就此停留。
许知睿今天把他照顾得细致又周到，沈余想，为什么哥总是对他这么好，好到他一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内心有多么煎熬，就忍不住埋怨上天，为什么让他们两个偏偏是家人呢？
可即便知道许知睿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清醒的状态下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他握紧了许知睿的手，往前一步，微微仰头，贴住了许知睿的嘴唇。
大脑嗡嗡直响，许知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一把将沈余推开，满脸不可置信，忽然明白沈余刻意疏远他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心中并无任何欣喜与兴奋，许知睿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恐惧，沈余怎么会突然这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余死死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许知睿的温度，他张了张口，很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出不来。
长久的沉默过后，许知睿冷冷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余使劲掐着自己的手心，痛得眼泪蓄满眼眶，他有些失声，含糊说：“对不起哥，我一时冲动了，你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吧……”
许知睿朝他逼近：“一时冲动？”
沈余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他再这样厚脸皮站在许知睿面前，亲了就是亲了，是不是一时冲动又有什么意义，他不想过多解释，也不想哭出声来，这一刻只想消失。
“沈余，”许知睿喊了他一声，语气不带任何感情，“马上就要高考了，收好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听到了吗？”
沈余哽咽着“嗯”了声，地板一滴一滴诗了起来，他才发现有时候眼泪是静悄悄落下的，许知睿没安慰他，走的时候重重甩上了房门。
阳台门开着，沾着夜晚凉意的风吹进室内，沈余在地板上坐了很久，膝盖上面印着两团深色的水痕，他抬起头，风慢慢把脸上的眼泪吹干。
他设想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后果，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做，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是怎么从房间走到浴室，又是怎么洗完澡吹干头发，回到房间钻进被窝的，沈余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他蜷缩着身体，不想再哭了，可眼泪却还是断断续续往外流。
沈余终于肯承认喜欢许知睿是自己一厢情愿了，许知睿从头到尾都只把他当弟弟看待，就算没有那个“喜欢的人”，他也不可能喜欢自己的。
不知过了多久，小区陷入一片安静，路灯的光隔着窗帘照进来，房间里才有了一丝光亮。
刚才被随手丢到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沈余把胳膊从眼睛上移开，在床上摸了半天，打开一看，十一点五十七，游戏提醒他今晚还没打卡。
沈余进入游戏，点开每日打卡页面，日期“16”被拆成两半，一半是亮的，另一半是暗的，许知睿今晚也没有打卡。
沈余的心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