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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替我保她(第1/2页)
李闻潮声音并不明朗:“你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孟韫小声说:“您是忱洲的恩师,平时最关照他。
我想了想,或许您知道他现在地情况。”
一番话,妥帖得让李闻潮也没了脾气。
睨了贺忱洲一眼。
看到他勾了勾嘴角。
显然被孟韫的机灵劲笑到了。
李闻潮提高音量:“忱洲现在可能耐的很。
做什么事都只凭自己心意,不计后果的。
依我看,他接二连三惹恼了上头,停职调查未必不是好事。”
李闻潮那番话说得又脆又响,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他以为孟韫会被噎住。
毕竟他这语气,明摆着是带着火气的。
寻常人听了总要讪讪地找补两句,或者干脆道个谢就把电话挂了。
可孟韫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软软的,跟刚才没什么两样:“李叔,忱洲这个人,您比我了解。
他性子是硬,可他做事从来有他的道理。
您说他刚正也好,说他不计后果也罢。
但实际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他反复想过的。“
李闻潮的手指在桌边沿停住了。
他本来是想拿烟抽的,这会儿手悬在半空。
不上不下的。
李闻潮问:“你就那么信他?”
孟韫继续说着:“以前我会不理解甚至怀疑,但经历了这么多事。
我信他。
希望李叔也一如既往信他。”
李闻潮慢慢把手收回来。
他侧头看了贺忱洲一眼。
他还靠在窗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目光从地面移开了,正看着李闻潮的方向。
嘴角那点笑意已经挂不住了。
眼神沉甸甸的,像压着什么。
李闻潮清了清嗓子:“如果见着忱洲,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吗?”
“如果见到他——”
“帮我跟他说,我母亲的事不要再查了。
他保护好自己就好。”
李闻潮终于软和了语气:“我记着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桌上。
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孟韫啊,看着文文静静的,胆子倒比天大。
你被停职了,她敢直接打到我这儿来替你说情。”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预备再调侃贺忱洲两句。
可目光落到那人脸上的时候,到嘴边的话全卡住了。
贺忱洲侧身站着,半张脸笼在阴影里。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出了一道棱角分明的弧度。
李闻潮叫了他一声:“忱洲?”
贺忱洲喉结上下动了动。
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攥了一下又松开。
孟韫说的那句叫她住手,不要再查了。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她明白期间艰辛和危险。
选择放手,只要他好好的。
贺忱洲鼻腔一酸,背过身去。
声音幽幽:“李叔,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您替我保她。”
李闻潮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脸色顿变:“胡说!”
贺忱洲不是杞人忧天的性格,只一瞬便转换语气:“当然是胡说!
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闻潮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拧着眉:“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东南亚?”
贺忱洲拨弄着打火机,试图掩饰心里的燥意:“越快越好。”
李闻潮想了想:“你打算怎么去?”
“东南亚遍布贺云川的眼线,坐飞机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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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边境开车过去?”
贺忱洲否定:“不行,出入境都要查护照。
会引起注目。”
“那你的意思是……”
“找一艘货船,我随船一起。”
李闻潮当即否定:“这太危险了!”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这也是最安全的。
货船我让人准备好了,相对比较安全。”
“谁的船啊?”
“钟鼎石的。”
李闻潮一怔:“他什么时候开始沾染这些生意的?”
“我去运城之前开始渗入的。
一段时间下来有模有样了。”
李闻潮无可奈何:“你这人呐……
跟孟韫说的一样,主意大!”
贺忱洲舌尖酸涩:“她自己主意也大。”
“何以见得?”
“嫁给我,主意还不够大吗?”
李闻潮点头:“这倒是的。
无论是家世还是地位,一般人不敢轻易答应。
她当时犹豫过吗?”
贺忱洲想了想:“没有,她当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他又添了一句:“至少在我面前没有表现过犹豫。”
李闻潮不禁笑了:“你们两个人将来如果有了孩子,一定是个活宝!”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
似笑非笑。
夜里,贺云川打电话给孟韫:“睡着了吗?”
“白天睡多了,现在在看杂志。”
“看什么?”
“正好讲到园林。”
贺云川应该喝了酒,说话比往日越发醇厚:“你外婆家就是老式园林的建筑?”
孟韫“嗯”了一声:“你知道的挺多。”
“喜欢一个人,了解她的喜好,是最基本的用心。”
孟韫发出笑声。
许是受到她的感染,贺云川也笑了:“难得我把你逗笑了。”
孟韫咕哝:“没有吧?”
贺云川坚持:“有。难哄、难骗。
你虽然年纪小,但是我没见过比你难搞定的女人。”
孟韫不吭声。
贺云川出声:“生气了?”
“你说我难搞定,我好像也解释不清。”
贺云川又笑了:“本来今天心情不大好。
跟你聊了一会,感觉好多了。”
孟韫问:“你心情不好?”
“现在没事了。”
贺云川是个利落的男人,不屑于跟女人说工作上的烦心事。
这一点,倒是跟贺忱洲一样。
贺云川叮嘱她:“我可能还得在江市呆几天。
要晚几天会去。”
“大概多久?”
“一周左右。”
“嗯,那你小心。”
听到她关心自己,贺云川的声音越发温和:“很晚了,早点睡。”
“晚安。”
……
入夜了,毛毛雨淅淅沥沥。
贺忱洲从一辆老式的桑坦纳上来下来。
手持大伞。
一身黑衣黑裤,外加一个行李袋。
李闻潮丢下一句话:“怕你一个人鲁莽,我找了一个人配合你。”
贺忱洲排斥地皱眉:“不需要。”
但是司机已经开车走了。
贺忱洲撑伞靠近货船。
船老大早就等着了:“是何洲吗?”
“嗯。”
“您的搭档已经来了。
您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