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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哀莫大于心死
见他笑得一脸不值钱，全然没了往日在别人眼中疏离严肃的模样，林琅就忍不住笑。
不过，她也确实没忍住。
清脆的笑声从她饱满的粉嫩唇瓣中溢出，她笑了许久，直到眼泪都笑出来，才扭头察觉到江临竟然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
“你真好看。”
这么好看的人，是他的夫人。
一辈子都跟他在一起。
林琅似乎也察觉到暧昧的气氛，咳嗽一声低头去看自己裙角，转而又觉得自己有点欲盖弥彰，抬头看着他说。
“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江临的眸光更加炙热了。
他的视线扫到了林琅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指，手掌上的静脉呈现青灰色，手指莹白，像是上好的羊脂暖玉。
真好看，他夫人哪里都好看。
只是，想到上一次，仅有的一次，他就是用这双漂亮的手....
“你看什么呢！别瞎看，快去沐浴更衣。你是不是最近军营太辛苦了，身上都有味儿了。”林琅不住地推搡他的胳膊。
别以为自己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猥琐的东西呢。
想再来一次，没门儿！
呸！
江临被推搡的有些怀疑自我，低头闻了闻衣服。
不丑啊，他对于卫生一贯注意，每日都要沐浴更衣，更要用香胰子把身上浑身上下洗干净为止。
所以今日，他洗的格外专注。
王妃嫌他难闻，这可不行，出来后又特意叮嘱张三，“让素来整理我衣衫的下人好好给衣服熏香，多熏一次。”
张三愣了一下，旋即点头答应。
自家王爷往日可不是这么臭美的，还要管什么熏香。
还要多熏一点。
这让张三想起了后院内养的那些供主子玩乐的动物，其中就有一种羽毛极其漂亮的孔雀，这孔雀若是展开，抖擞自己漂亮的翅膀，准是因为旁边有母孔雀。
想着，他就笑了出来。
原来王爷，也有这种时候后，准是想讨好王妃。
回到床榻上时，江临刻意凑上前，压低声音，沙哑的开口，“你闻闻，我洗干净了。”
回应他的，只有林琅均匀的呼吸声。
看到她一张小脸恬静，睡熟后眼尾下垂，没了素来的神气劲儿，反而有了几分脆弱之感。
想到这些日子，府内自己顾及不到，事事需要林琅操心。
他就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一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说完也不在意林琅是否听到，拥着人，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翌日。
整个府邸都知道，白氏身边重要的嬷嬷，因为犯错而被活活打板子，给打死了。
白氏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五日才出门见人。
她瘦了一大圈，本就不算饱满的脸颊有些凹陷，看人的眼神阴恻恻的，笑不达眼底。
就连她儿子见母亲的时候，都总是胆战心惊的。
“听说，你屋子里的那个栖雪有孕了。”
说起这事，她的语气无丝毫波澜，甚至透着一丝彻骨的冷意。
江二抖了抖身子，身子往他母亲那边侧了侧，小声求情，“母亲，栖雪是个好的，她这些日子都尽心尽力侍奉儿子，依儿子看，这个孩子，不然就让栖雪生下来，你不也希望我早些有个后吗。”
谁料，白氏抄起身侧的茶盏就砸了个粉碎。
眼底是前所未有的阴厉。
“有后？一个贱婢所出的！你到底有没有志气，这丫鬟以前可是心心念念想做江临的侍妾，这样装着另外一个男人的烂货，你居然还真动了心。”
江二被说的愣住。
想到栖雪的温柔小意，伺候的尽心尽力，心中顿时有些腻味。
她的这些好，原本是打算给江临的吗。
她心里有大哥的....
见说动了儿子，白氏嘲讽一笑，“她是迫不得已，才以你为退路的。你真当她心里有你？”
白氏说着激动处，一双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儿子。
用了力。
江二疼得想叫唤，但看着自己母亲偏执疯狂的目光不敢开口。
“母亲.....”
“这个孩子不能留。你身份贵重，若是有个贱婢的孩子，日后你说亲就难了。你难道不想要个高门贵女吗！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你。”
才能帮得上你！
白氏眼神逐渐疯狂。
指甲深深得嵌入江二的肉里，江二忍不住猛然抽回手，“母亲，儿子疼！”
江二捂着手，有些惧怕的看着白氏。
白氏似乎回神了，脸色逐渐转为温柔，“快，快让母亲看看，刚才母亲也是没留心。没伤着吧。”
见母亲好像正常了，江二才小声埋怨，“母亲，嬷嬷已经去了，而且她不过是一个奴婢，年岁也大了，你何必如此。”
白氏关切地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神又冷了下来。
声音断断续续的问，“母亲最近看起来如何。”
江二不知道母亲为何有此一问，还是敷衍地答，“看起来跟往日差不多。”
“差不多啊....”
“原来是这样啊....”
结尾她发出了几声轻笑，笑声里不带喜悦，而是一种彻骨的冷意。
江二被吓了一跳，唯恐他母亲又发疯，急忙后退，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竟然全然忘了去留心白氏的状态，以及，白氏刚才说，这个孩子不留的话。
他都忘在了脑后。
白氏见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就像无数次夫君离开的背影一样。
心中彻底冷了下来。
手指的骨节因为用力“咯吱”作响。
自己分明为儿子，付出了全部的心血，为他谋划，为他铺路。伺候夫君，照顾他后院的姨娘，更是用了心。
可这两个男人，一个漠视自己，毫不关心。
另外一个，只有偶尔的关切，更喜欢往姨娘处去。
她的心，好冷啊。
唯一关心她，能察觉出她不舒服，瘦了的嬷嬷已经没了。
想到嬷嬷没了，她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力气，往后栽倒而去。
“夫人！！”
丫鬟爆发出尖叫。
周围乱糟糟的。
——
“病了？”林琅端起茶盏，疑惑的看向鹊儿。
“那边院子里，乱哄哄的，说是白氏真病了。”
林琅沉吟了一会，又问，“可说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