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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那晚之后就保持着浑浑噩噩的状态。
爆发过后便是沉默。
顾安本来打算主动求和的，可是那晚林诺没有接电话，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他等在公交站那里，林诺也没有来过。
他终究还是在学校见到了她。
林诺的模样却像是失了魂魄，宛如一个提线木偶，不说话也不笑。
他不知道怎么了，却没找到机会开口。
他在班级门口碰到了徐晨轩，也就是之前几天一直和林诺待在一起的那个高三的男生。
徐晨轩在五班教室张望了一番，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了站定在人群中的顾安。
顾安冷漠地看着他，徐晨轩却露出了笑容。
“林诺呢？”徐晨轩勾起嘴角。
顾安没有理会。
“既然林诺不在，那小朋友，我们聊聊吧。”徐晨轩拍着顾安的肩膀。
顾安对于“小朋友”这个说法有些反感，或许他们这个年纪都不太细化被别人说成是孩子，更何况是一个只比自己大了一个年级的人。
徐晨轩带着他去了那个楼梯那里，昏暗的感觉让顾安感到极度不舒适。
徐晨轩直接靠着那扇铁门坐了下来，看着一脸冷漠站在那里的顾安，他笑了笑，道：“这就是林诺的世界。”
顾安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内心昏暗无光，却要在白昼下生活，白昼下的人总是让人感到害怕，于是终日惶恐，又怕伤害到身边的人。”
徐晨轩的笑声中始终带着寒意，让人起鸡皮疙瘩。
顾安盯着徐晨轩看了一会儿，在他身旁靠着铁门坐了下来，那个位置正是林诺之前一直待着的。
“我知道你是吃醋了，还问过林诺要不要跟你解释，她说不想让你担心，暂时先不说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急切地问着。
这么久了，林诺始终不愿意告诉他到底怎么了，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探寻答案。
徐晨轩顿了顿，严肃道：“我有确诊几年的抑郁症，而她或许也有。”
顾安彻底沉默了。
他抬头看向前方，这个楼道这里没有设置窗户，也没有人会从这里经过，所以终日是昏暗的。
“是在那天，你们年级不是有个小朋友跳楼了嘛，然后林诺站在那里，她不认识那个人，却还是哭了，大概是因为是一样的人，所以这几天她避着你而和我待在一起，是怕对你发脾气。”
顾安地拳头紧握，用力到颤抖。他只知道林诺情绪不好，可是从来都没有往抑郁症这方面想过。
她似乎是亲眼看着那个人从上面坠落的。
而她会是那一刻在想什么？
“我问过她，你对她而言是什么。”徐晨轩再次拍着他的肩膀。
这次顾安没有反感，而是转过脑袋，极其认真地看着他，“是什么？”
“她的光。”徐晨轩轻笑。
他是黑暗中的那抹光芒，让她得以缓慢前行，却还不足以给她勇气面对一切。
“我是来告别的，马上要高考了，我就要完全投入复习了，无论结果如何，终究还是要面对，告诉林诺，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徐晨轩起身，瞥了一眼顾安，露出了一个羡慕的眼神，然后笑了笑，拍拍灰尘便离开了。
顾安还坐在那里，感受着黑暗。
他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