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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爱生疯,自欺欺人,把所有知道朝白烬有过“亡妻”的人全都灭了。
“老婆婆您怕不是记错了。”齐月怕李云天发飙,于是道,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朝老婆子使眼色。
但老婆子一点都不懂齐月的良苦用心,她只当齐月是来抢她功劳的,只管继续道:“我怎的会记错,那么俊儿的一个公子哥,我还没老糊涂到那种地步!那公子跑得匆忙,还有东西留在这儿呢!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跟着我去瞧瞧!”
齐月和县官齐齐看向李云天,只等李云天决断。
而李云天则捂住了心口,他像是被人用剑捅了心窝子一般难受,却还为了获得朝白烬的行踪线索强撑着去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呵……呵呵呵……”
李云天忽然低笑了起来,没人知道他怎么了,也没有人敢提醒。
瞧着李云天这副精神好像不太稳定的模样,老婆子本来想要邀功的心都安分了下去,她看出了李云天对朝白烬有妻儿的恨意,即刻便明白李云天是来捉拿朝白烬的。
其实老婆子和朝白烬的关系算不上多好,甚至还有些差。
朝白烬才来的时候老婆子抱着巴结的心理,不仅主动给朝白烬支招,教朝白烬怎么哄孩子。
不过久而久之,老婆子便意识到朝白烬身上没有一点可以巴结的地方,甚至还带着个拖油瓶,态度也跟着傲慢了起来。
就算是难民之间也有阶级。
朝白烬平日里看起来与世无争,自然成了老婆子期付的对象。
朝廷里发下来的粮食,在层层剥削之下,轮到朝白烬这里便成了残羹冷饭。
……
刚开始老婆子以为李云天和朝白烬关系好得很,才作出一副很了解,很照顾关心、朝白烬的模样。
现在,等老婆子想“清楚”局势,她便很快变了嘴脸。
“你带本尊去看看……”一阵渗人的低笑过后,李云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刺啦——”
只听布料撕裂的声音回响,李云天竟把那沾着朝白烬气息的方巾徒手扯碎了。
鲜红的颜色在方巾的表面渲染开来——
是李云天的血。
李云天越靠近朝白烬和那位“妻子”的“爱巢”,便越觉得难受。
越难受却又越无法抑制,一想到朝白烬已然远走高飞,李云天几乎抓狂。
一回过神来,李云天已是睚眦欲裂,甚至把自己咬出了血。
李云天道:“朝白烬和他的'妻子'是在哪里恩爱的,留了哪些东西在这里跟本尊,示未……”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些脏布。”老婆子嫌弃地捏着鼻子道。
老婆子指了指里院最偏僻的角落。
随后李云天没有停留,他手里攥着方巾,径直就往老婆子指的地方冲了过去。
“大半夜的,他经常咳嗽不止,眼睛飙血,恐怖得很,那纱布是一圈又一圈地扔在那儿,怪可惜的,最闹心的是弄得邻里都睡不安宁。”
老婆子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马不停蹄地说着朝白烬坏话。
……
朝白烬住的地方并不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乱七八糟。
带血的绷带随意堆积在角落,在茅草堆铺成的床上还放着几条洗干净的棉布。
棉布之间,有个东西在火把光芒的照射下隐约闪光。
李云天靠了过去,他捡起了那个东西——
是一枚碎银。
估计是朝白烬赶路用的盘缠。
连碎银子都能收拾不干净,可见朝白烬逃得有多匆忙了。
朝白烬……阿烬……就这么想逃吗……
他们之间,当真再也不可能了吗……
李云天又气又伤心,又心疼。
他看着绷带上的血不由得觉得触目惊心,他能想象朝白烬的眼睛是有多疼,能想象朝白烬是怎么把那个小拖油瓶哄睡之后,才能艰难地处理眼睛的伤口。
李云天眼睛有些湿润,过于复杂和激烈的情感在他的心中交缠,随后蔓延至全身,弄得李云天胃内一阵难受,竟有些想吐了。
是个人都会以为李云天是被脏血恶心到了,县官和老婆子也是这么想的。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