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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楚念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淡青色的披风。
楚云亲自给她梳头，手法轻柔。
“念念，你今日见羌族首领，万事小心。”
楚念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
“姐姐放心。”
楚云将一支白玉簪插在她发间，正是顾凛渊送的那支。
“这支簪子你戴着，也算是个念想。”
楚念摸了摸簪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马车在府门口等着。
楚念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了楚云一眼。
“姐姐，我走了。”
楚云点头。
“去吧。”
马车缓缓驶出楚府，往皇宫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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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外，文武百官已经到齐。
羌族使团站在一旁，羌族首领穿着一身兽皮袍子，腰间挂着弯刀。
他看着殿外的景色，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大周的皇宫，也不过如此。”
身边的副使连忙附和。
“首领说得是。”
羌族首领冷笑。
“等会儿见了那个楚念，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副使压低声音。
“首领，您打算怎么做？”
羌族首领眯起眼。
“我会出几道题考她。”
“若是她答不上来，我就当着大周皇帝的面，让她颜面扫地。”
副使笑了。
“首领高明。”
就在这时，太监的唱喏声响起。
“楚郡主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殿外。
楚念一身月白色襦裙，缓步走进来。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神色平静。
羌族首领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女子年纪不大，容貌却是上佳。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
不卑不亢，从容淡定。
楚念走到殿中，朝皇上行了个礼。
“臣女楚念，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
“免礼。”
楚念站起身，目光扫过羌族使团。
羌族首领上前一步。
“你就是楚念？”
楚念转过头。
“正是。”
羌族首领打量着她。
“听闻你医术高明，还懂兵法。”
“我羌族此次战败，全拜你所赐。”
楚念笑了。
“首领过奖了。”
“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羌族首领冷哼一声。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倒要考考你。”
楚念看着他。
“首领请出题。”
羌族首领想了想。
“我羌族有一种毒草，名叫断魂草。”
“此草生长在雪山之巅，遇水即化，入口即死。”
“我想问你，这断魂草的解药是什么？”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楚念。
楚念沉默了片刻。
“断魂草的解药，是雪莲。”
“雪莲生长在雪山之巅，与断魂草相生相克。”
“取雪莲的根茎，磨成粉末，用温水送服，即可解毒。”
羌族首领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楚念真的答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
楚念淡淡地说。
“我曾在医书上看到过。”
羌族首领不甘心。
“那我再问你。”
“我羌族的战马，为何能在草原上奔驰如飞？”
楚念想了想。
“羌族的战马，从小在草原上长大。”
“它们吃的是草原上的青草，喝的是雪山融化的泉水。”
“这些草和水，都含有丰富的矿物质。”
“长期食用，战马的体质自然强健。”
“再加上羌族人从小就训练战马，让它们习惯了草原的环境。”
“所以羌族的战马，才能在草原上奔驰如飞。”
羌族首领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连续出了两道题，楚念都答上来了。
殿内的大臣们窃窃私语。
“楚郡主果然厉害。”
“是啊，连羌族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羌族首领咬了咬牙。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楚念看着他。
“首领请讲。”
羌族首领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羌族此次战败，损失惨重。”
“我想问你，你用的是什么妖术，才能让我羌族的粮草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这话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着楚念。
皇上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楚念却笑了。
“首领这话说得不对。”
“我用的不是妖术，而是兵法。”
羌族首领冷笑。
“兵法？”
“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兵法？”
楚念看着他。
“兵法不分男女。”
“只要用心学，谁都能懂。”
她顿了顿。
“至于羌族的粮草为何会化为灰烬。”
“那是因为我在羌族营地周围，种了一些易燃的植物。”
“这些植物遇火即燃，火势凶猛。”
“再加上羌族的粮草堆放得太集中，所以才会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羌族首领的脸色铁青。
“你、你……”
楚念看着他。
“首领，这不是妖术，而是智慧。”
“若是首领不服，大可以再来一战。”
羌族首领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殿内的大臣们纷纷叫好。
“楚郡主说得好！”
“就是，这哪里是妖术，分明是智慧。”
皇上也笑了。
“楚念，你做得很好。”
他看向羌族首领。
“首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羌族首领咬了咬牙。
“没有了。”
皇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今日就到这里吧。”
他看向楚念。
“楚念，你先退下吧。”
楚念行了个礼。
“臣女告退。”
她转身往殿外走去。
羌族首领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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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念走出金銮殿，顾凛渊已经等在外面了。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样？”
楚念走到他身边。
“还行。”
顾凛渊拉住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应付得来。”
楚念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顾凛渊笑了。
“我不放心你。”
“所以就在外面等着。”
楚念的心里暖暖的。
“走吧，我们回府。”
两人并肩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不好了！”
顾凛渊停下脚步。
“何事？”
太监跪在地上。
“皇上、皇上他……”
顾凛渊的脸色变了。
“皇上怎么了？”
太监哭着说。
“皇上突然昏倒了。”
“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顾凛渊的身体一僵。
楚念连忙扶住他。
“我们快去看看。”
两人匆匆往御书房赶去。
御书房里，皇上躺在龙榻上，脸色蜡黄。
太医们跪在地上，个个面色凝重。
顾凛渊走到龙榻前。
“父皇。”
皇上睁开眼，看到他，勉强挤出一丝笑。
“凛渊，你来了。”
顾凛渊跪在地上。
“父皇，您怎么了？”
皇上摆了摆手。
“朕知道自己的身子。”
“朕怕是不行了。”
顾凛渊的眼眶红了。
“父皇，您别这么说。”
皇上看着他。
“凛渊，朕有话要跟你说。”
顾凛渊点头。
“父皇请讲。”
皇上深吸一口气。
“朕死之后，你要继承大统。”
“好好治理这个国家。”
顾凛渊跪在地上。
“儿臣遵旨。”
皇上又看向楚念。
“楚念，你过来。”
楚念走到龙榻前。
“皇上。”
皇上拉住她的手。
“念丫头，朕把凛渊交给你了。”
“你要好好照顾他。”
楚念的眼眶红了。
“臣女一定会的。”
皇上笑了。
“好，好。”
他闭上眼。
“朕累了。”
“你们都退下吧。”
顾凛渊和楚念退出御书房。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太医的哭声。
“皇上驾崩了！”
顾凛渊的身体一晃。
楚念连忙扶住他。
“节哀。”
顾凛渊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御书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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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文武百官纷纷赶来。
顾凛渊跪在龙榻前，守着皇上的遗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
“陛下，不好了!”
“靖王带着人来了。”
顾凛渊抬起头。
“靖王?”
太监点头。
“靖王说,他手里有先帝的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