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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们没有撤退。
因为夜渊的命令不可违抗。
它们必须进入。
终于，第一个红点动了。
它小心翼翼地靠近宿舍楼的入口，试探性地往里面挪了一小步。
然后……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检测到阴性能量体侵入！位置：一楼正门入口！强度：低级！启动驱逐程序！”
顾陌没有动。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等着。
“驱逐程序已启动。超声波频率：XX.XXXXXXHz。功率：30%。”
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剧烈跳动。
然后，顾陌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是低级鬼魂的惨叫。
第一只鬼魂在踏入宿舍楼门槛的那一瞬间，就被超声波击中了。
它的能量结构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开始崩溃。
先是外围的能量层碎裂，像剥鸡蛋壳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然后是核心的能量核暴露出来，在超声波的持续轰击下剧烈震荡，最终——轰。
碎了。
像是被扔进了微波炉的鸡蛋，从内部炸开，化为无数细碎的能量碎片，然后被聚阳阵的能量场彻底碾碎，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个红点消失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红点也开始动了。
它们似乎感觉到了同伴的死亡，但它们的智力水平不足以让它们理解发生了什么。
它们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想要逃跑，但夜渊的命令在驱赶着它们向前。
第二个鬼魂从侧门进入。
第三个鬼魂从二楼的窗户飘进去。
第四个鬼魂试图穿过墙壁。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宿舍楼，但它们面对的是同一个结果。
“检测到阴性能量体侵入！位置：一楼侧门入口！强度：低级！启动驱逐程序！”
“检测到阴性能量体侵入！位置：二楼走廊东侧！强度：低级！启动驱逐程序！”
“检测到阴性能量体侵入！位置：一楼卫生间外墙！强度：低级！启动驱逐程序！”
屏幕上连续弹出四个警告框。
顾陌看着波形图上的剧烈跳动，听着意识深处那些尖锐的惨叫，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个鬼魂碎了。
第三个鬼魂碎了。
第四个鬼魂碎了。
不到十秒钟，七个红点消失了六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
它在宿舍楼外面徘徊了很久，似乎在犹豫。
它的本能告诉它，前面是一道死亡之墙，跨过去就会死。
但夜渊的命令像一把无形的刀，架在它的脖子上，逼着它向前。
它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然后……
它没有惨叫。
因为它甚至来不及惨叫。
它的能量结构在接触到聚阳阵能量场的那一瞬间就彻底瓦解了，速度快到连痛苦的时间都没有。
第七个红点消失了。
屏幕上恢复了平静。
“阴气浓度”的数值开始下降。
0.51。
0.48。
0.44。
0.39。
顾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七个低级鬼魂，全部消灭。
损失：零。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从第一个鬼魂侵入到最后一个鬼魂覆灭，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夜渊现在肯定已经感应到了。
他派来的七个手下，全部失联。
他知道出事了。
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阻挡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就给了顾陌时间。
她需要抓紧这段时间，进一步完善聚阳阵，扩大覆盖范围，提高输出功率。
因为夜渊不会善罢甘休。
他很快就会亲自出手。
而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
与此同时，江北大学校园的另一头。
夜渊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的女生7号楼。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他派出去的七个手下，全部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它们的能量痕迹完全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
两千年来，他遇到过很多对手。
道士、和尚、风水师、驱魔人，各种流派都有。
但从来没有人能用这种方式对付他。
夜渊眯起眼睛，看向7号楼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值班室的窗口后面。
一个穿工装的女人。
顾晚的姐姐。
顾陌。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之前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一个凡人，一个服装厂女工，能有什么威胁？
但现在，他开始重新审视她了。
“顾陌，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多久。”
他转身，从天台上走下来。
他没有急着去报复，没有急着去试探。
因为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等顾陌放松警惕的时候。
等顾晚离开那个该死的能量场的时候。
他有的是时间。
同一时间，林薇突然敲了宿管值班室的窗口。
门开着，顾陌正坐在里面看电脑。
“姐姐好。”林薇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我是顾晚的室友，林薇。”
顾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林薇身上有很多业力。
业力是一种能量痕迹。
当一个人做了坏事，她的能量场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扭曲，这种扭曲会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一种灰黑色的雾气。
做的好事越多，雾气越淡。
做的坏事越多，雾气越浓。
而林薇身上的雾气，浓得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了。
灰色的、黑色的、深褐色的雾气，一层一层地缠绕着她的身体，像无数条蛇在蠕动。
这是欺骗、背叛、嫉妒、仇恨、以及……一条人命的业力。
不对，不是一条。
是两条，是无数条。
顾晚的命，和原身的命，还有那些被迫成为他们爱情背景板的无辜生命。
虽然在这个时间线上还没有发生，但在原著的时间线上，林薇和夜渊联手杀死了顾晚和原身。
那些业力，已经提前反映在林薇的能量场上了。
顾陌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的、疏离的微笑：“你好，林薇，晚晚提起过你。”
“是吗？”林薇笑得更甜了，“晚晚在学校里挺照顾我的，我们关系很好。”
顾陌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