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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无奈的妥协,汉东核心民生工程全面私有化(第1/2页)
沙瑞金手里的笔尖断裂,扎进木头的声音,像是一声闷雷。
墙上那个老旧的石英钟发出一声干涩的“咔哒”。
秒针死死卡在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的位置上。
李达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白上全是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他就像条离开水快要憋死的鲶鱼。
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抠住那份沾着血指纹的牛皮纸合同。
手心里湿滑的冷汗,差点把纸页边缘扯破。
“给我!我送下去!”
李达康嗓子全劈了,抱着文件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湿透的皮鞋在羊毛地毯上绊了一下。
他半个身子撞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闷响。
木屑扎进西装布料里,他连肩膀的酸疼都顾不上。
跌跌撞撞地扎进走廊,留下一串带着泥水的黑脚印。
走廊尽头的电梯口。
凌霄财团的两个法务代表正西装革履地站着。
他们皮鞋锃亮,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李达康大口倒着气,肺管子里呼噜作响。
他一把将那份破破烂烂的协议拍在法务代表的胸口。
“签了!章也盖了!快打钱!”
李达康双手扒着对方的西装袖子,指甲死死抠着布料。
法务代表嫌弃地皱了皱眉。
伸手毫不客气地拨开李达康沾着泥巴的脏手。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签名处的血迹。
“李书记。”
法务代表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假笑。
“晏爷说了,您这诚意虽然带着点泥点子,但也算凑合。”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扫描仪,“滴”地扫了一下文件上的条形码。
画面切回常委会议室里。
桌上那台属于省财政厅的加密终端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死寂的屋子里炸开。
老周捂着绞痛的胃,连滚带爬地扑向电脑屏幕。
他那张大脸几乎贴在屏幕上,油腻的鼻尖顶着玻璃面板。
呼出的热气在屏幕上蒙了一层白雾。
屏幕上,一串红彤彤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到了……钱到了!”
老周喉结剧烈滑动,干裂的嘴唇碰出几星白沫子。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一个零一个零地数。
“三千个亿!一分不少!”
墙上的秒针,刚好越过数字十二。
正午十二点整。
没有预想中那种全城灯火瞬间熄灭的恐怖景象。
头顶上那几根频闪的蜡黄白炽灯管,突然“嗡”地响了一声。
光线瞬间变得稳定、明亮,甚至刺得人眼仁发酸。
外头马路上。
原本狂躁得像要杀人的汽车喇叭声,也慢慢降了下去。
交通信号灯没灭,老百姓也没上街游行。
“活下来了……”
老张虚脱地瘫在椅子上,拿油腻腻的袖口抹着脑门子。
“晏清风这王八蛋,这回总算说话算话了。”
可就在他们刚要把那口憋在肺里的浊气吐出来时。
真正的恐惧,才刚刚顺着网线爬进汉东的骨髓里。
隔壁那栋六层高的省政务调度中心。
墙上挂着几百台监控城市水、电、燃气管网运转的大屏幕。
原本全都是统一的官方幽蓝色系统界面。
突然间。
“滋啦——”一声爆豆般的电流杂音。
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了。
整个大厅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机柜里排风扇呼呼的破锣声。
“怎么回事?服务器被雷劈了?”
值班的主管主任头皮一炸,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热水洒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他都没空管。
“快重启!马上重启防线!”
几个技术员双手疯狂敲击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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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劈啪”的按键声在黑灯瞎火的大厅里响成一片。
手心急出的虚汗把键盘塑料键帽都摸滑了。
可无论他们怎么敲,屏幕就是漆黑一片。
不到三秒钟。
所有的黑屏幕上,猛地闪过一道刺眼的暗金光芒。
凌霄财团那个霸道、张狂的暗金色云层LOgO。
带着压迫感的3D动效,直接占据了每一块屏幕的中央。
刺眼的金光打在所有人惨白的脸上。
透着股阴森森、不可抗拒的科技寒意。
“滴滴滴滴——”
大厅里突然警报声大作,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
把白墙照得像淋了血一样。
技术员面前的键盘,直接物理锁死了。
随便按哪个键,主机都会发出刺耳的短促蜂鸣。
就连鼠标光标都凭空消失了。
“主任!权限被拔了!”
一个年轻技术员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双手猛地离开键盘,像摸了烧红的铁块。
“对方没用黑客病毒,是直接从物理层面上……切断了咱们的光缆访问接口!”
主任只觉得脊梁骨上一阵发冷。
冷汗顺着尾椎骨淌进了秋裤里,凉透了下半截身子。
他张着嘴,像个被无形大手掐住脖子的破鸭子。
“水务局的总闸、供电局的调配网……咱们全瞎了?”
晏清风根本没派那些穿着黑背心的安保来大院里砸场子。
他连个流氓都没动用。
他就是用领先世界二十年的云霄AI系统。
顺着地下光缆,在零点一秒内。
干脆利落地把汉东官方对这座城市底层管网的控制权,给物理阉割了。
视线拉回省委常委会议室。
老周瘫坐在电脑椅上,双手无力地垂在大腿两侧。
电脑屏幕上那三千亿的余额,红得像血,刺痛了他的视网膜。
他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觉得膝盖骨发酸。
两根腿肚子止不住地抽搐转筋。
窗外那场大雨终于停了。
风里带着股湿润的沥青味。
大院的生锈铁门外,突然爆发出阵阵狂热的欢呼声。
“发钱了!银行短信到了!咱们的工程款结清了!”
“有饭吃了!谢天谢地啊!”
那些差点去跳桥的包工头和泥瓦匠,在大门外高兴得又蹦又跳。
劣质烟草味混着泥水气,顺着窗户缝飘进来。
可听着这些欢呼,老周只觉得胃里翻腾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恶寒。
肠子都搅在一块儿了。
他知道,外头那些人高兴得太早了,也谢错了人。
这三千亿,买断的是汉东政府最后一块硬邦邦的脊梁骨。
从此以后,这栋大楼里发出的任何指令,都得看那个暗金色LOgO的脸色。
沙瑞金还坐在主位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的朽木。
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钢笔断茬划破的掌心。
血迹干涸了,黏腻发紧,扯着皮肉生疼。
李达康湿哒哒地从门外走回来。
像个斗败的老狗,一言不发地缩回椅子里,衣服还在往下滴脏水。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砰。”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易学习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正在震动响铃的破直板手机。
他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眼底满是骇然,连呼吸都变浅了。
“沙书记,李达康。”
易学习咽了口苦涩的吐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刚才城南水厂老厂长打来的电话。”
他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声音发着颤。
“他说,天上飞来了几千架黑漆漆的机械玩意儿,把水厂和变电站全给占了。连门卫养的狗都不敢叫唤一句,咱们这回,是不是真把恶狼请进羊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