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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魔境之森
傍晚，冬木市郊外的爱因兹贝伦森林处此时太阳已经沉到山脊线以下，残留的天光在林冠上勉强涂抹出一层将死的橘色，让人从外看向森林内侧，竟是有些难以言说的诡异和深邃。
空气冷得发乾，地上的枯枝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会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因为此时已经临近冬日，森林外围近处几棵树的叶子已然落尽了，枝桠朝上刺着，在暮色里看起来像是一排歪斜的骨架。
林间风不大，但一阵一阵地贴着地面刮过来，裹着腐烂落叶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潮湿，常给人一种望而却步的阴森感。
宇智波秋停在这片森林边缘，右手握着一部手机，左手插在黑色外套口袋里，眼神穿过林线看进去。
莫德雷德落后他半步，大剑扛在右肩，剑鞘尾端压得皮夹克的肩部微微下陷。
她看着这片森林，似是的确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皱着眉，鼻翼翕动，在空气里嗅了几秒，却什么也没闻到，于是眉头拧得更深。
她把大剑从肩上晃下来，重重杵在地上，转头望向宇智波秋，问道：「Master，这地方静得有点不对劲啊。」
她虽说心中感觉有什么不对，但经验告诉她寻常的森林就是应该给人此般的情况——
冬日傍晚的密林，要是说能让人赏心悦目，甚至是带着几分安全感，反倒才不自然。
只是她和宇智波秋一路搜过Berserker可能活动过的场所，根据种种信息不断最终，才锁定了此处————若是离开，倒是也无处可去。
「跑了大半天，从市区追到河边，从河边追到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每个案发现场魔力残余虽然很淡，但好歹有点。」
「现在这林子里连点血腥味都没有。你确定追踪没搞错方向？那个什么狗屁狂战士，真有往这儿来？」
她确认似的问道，一路追踪可耗了她不少精力，若是扑了个空————虽说不至于气到一刀捅死宇智波秋，但至少是要闹闹脾气的了。
只是她话音刚落，宇智波秋秋手里的手机发出摩擦声。间桐雁夜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急躁「没错，从地图上看就是这个方向。根据宇智波秋先生之前观测到的轨迹和几个案发现场的魔力残余，在空间分布上明显朝爱因兹贝伦森林的东北侧收束。Berserker绝对往这片林子里来了，甚至根据上一个点位的魔力强度，对方可能刚进去不久一不，肯定还没走远。」
通话背景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哗啦声。雁夜似乎在摊开地图，手指点在某个位置上。
在调查的过程中，雁夜一直负责给他们排除点位，整理情报。眼下也是他暂时充当了智慧型手机导航地图的定位，指引两人来到此地。
「但是，宇智波先生一」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
「再往前跨一步，就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外围预警结界了。结界是御三家亲自布置的，侦测范围丶反击机制丶信息回传方式，全都未知。
「虽说现在有教会发布的讨伐令，行动本身没问题，有正当性—可直接踩进去，不打招呼，不递魔术帖，万一被判定为敌对袭击，爱因兹贝伦那边说什么也会把我们列入反击名单。」
「圣杯战争还没到全面交火的时候，如果因为这个事同时惹上爱因兹贝伦和未知的Berserker组，我们可能会被—
—」
雁夜的话还没说完，莫德雷德便不耐烦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行啦行啦。」
她侧过脸，朝手机方向瞥了一眼，随后又重新望向爱因兹贝伦森林。
「管他什么结界，什么御三家。我们是来杀Berserker的，又不是来偷鸡蛋的。那东西在里面，我们进去杀，天经地义。」
她把大剑往肩上一提，双目转回来直视宇智波秋，眼神里全是理所当然。
「要是爱因兹贝伦的人敢怀疑丶敢拦路，或者敢动手，那就一块揍趴下不就行了。」
停顿半秒，她补了一句，声音里多了点嫌弃。
「罗罗嗦嗦的，你那个代理。」
雁夜被突然这么Cue了一句，一时想辩解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虽说搁着手机，但宇智波秋多少能感觉到他有气撒不出。
但实力不够宇智波秋还能理解，嘴上也占不到便宜就只能让他自己反省问题去了于是乾脆给雁夜挂掉，避免情况继续尴尬他把手机塞回外套内袋，手指顺势扣好袋扣，转身面向森林。
「走吧。」
简单的一句回应，已然向莫德雷德表示了他的意愿。
的确就算被发现了，不过是多一战的事情罢了。
莫德雷德眼神一亮，嘴角咧开，剑在肩上掂了掂，脚跟一转跟上他。
两人跨入林线的瞬间，像穿过一层极薄的水膜————大概这就是被结界感知到了的感觉但变化还不仅于此，进入森林之后，夜晚本应清新些的林间，空气却突然变得黏稠。
道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两人只觉得周遭的气氛似乎更为压抑了一些。
感受到这般状况莫德雷德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显露出什么厌恶————反倒脸上的兴奋已经快溢出来了。
她剑鞘从肩上甩下，皮绳在虎口拉出一道白印，剑柄被五指攥紧到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来对地方了。
先前她还觉得此地的气氛太过平凡，不像是会有什么东西的样子。
现在看来，一切不过是被这结界锁住了而已。
结界之后的地方，可有的玩呢。
「Master，看来我们赌对了啊。」
对于莫德雷德这带着几分兴奋的出言，宇智波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就这么站在原地，写轮眼在瞳孔里无声浮现。
随着其上的花纹写轮眼转动，通透世界一并打开树干之间的残余魔力及其走向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和先前在案发现场看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此刻的更为明显了些。
甚至隐隐之中，他还能从空气中嗅到几分————血腥气？
看来，前面的战斗已经打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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