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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聿白就知道他这个老子,瞧着对李家人尊重万分,其实打心底看不起李家人,自然也不会对李家人上心,以为李美琴那些兄弟姊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李美琴的表兄潘国胜,在外头打着你这个军区领导妹夫的名头,硬生生从别人手里抢了矿山,可惜,他以权压人抢来的矿山,因为他不善经营,并不怎么赚钱。
为了赚钱,他跟当地地皮流氓勾结,拐了不少人过去,逼着人做苦工还不给钱,这样的人,能帮你家周亦军平事儿?”
周政声震惊:“他打着周家名义做这些,你....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周聿白眼神鄙夷:“我没告诉过你?五年前,我就跟你提过这事儿,你当时说要调查,李美琴一哭,你又觉得我是在故意针对李家人,让我以后少管李家人的事,真有事,你自己知道处理,你还要我怎么告诉你?”
“我......”
周政声想起从前,周聿白确实跟他提过李家的事。
他听了好几次,但从来没往心里去,总以为儿子是因为对李美琴不满,才故意拿李家人的事,在他跟前给李美琴上眼药。
“潘国胜的事,你确定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去调查!”
周聿白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顿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我前段时间出差,遇见了当年跟咱们一个大院的孙大夫,他说,有件事,压在他心头很多年了,不说出来,他怕是死了都没法闭眼睛。”
周政声愣住:“孙大夫,你提他做什么,他不是调到南方军区,一家人都过去了么?”
周聿白没回头,“他说,当年他以为你是突然沾了荤腥,肠胃受不住刺激,才会又吐又泄,后来经历的多了,重新调查你当初病案,才知道你不是吃坏了肚子,你是食用了蓖麻油和硫酸镁,这两者都会让人拉肚子,两者在一起,药效猛,再好的身体也扛不住!”
周政声呆呆站在那里,缓了许久,才喃喃道:
“你说,你说我当年不是因为吃了你妈偷藏起来的猪油,是...是吃了掺了蓖麻油和硫酸镁的食物,才会拉肚子?”
周聿白丢下个纸条:“这是孙大夫的电话,你要不信,就打电话问他吧。”
周政声捏着那张小小纸条,似有千斤重。
他跟妻子闹得那地步,不顾母亲和两个妹妹反对,逼着妻子离婚,接纳李美琴母子进门。
这一切,都源于当年日子清苦,他那阵儿身体本来就不好,妻子拿偷偷藏起的私房钱,弄了猪油回来给他补身体。
当天下午,他就上吐下泻,拉得浑身脱力,连站都站不起,别说出任务杀敌了,连走出家门都困难。
孙大夫过来看了,说是他肚里没油水,突然沾了荤腥,肠胃受不住,急忙把他送去医院,才捡回一条命。
他突然出事,没法如期出任务。
休假的周成光,便替他去了前线。
也是这一次,周成光去了就没能再回来。
他因为这事,愧对李美琴母子,认为是自己害了周成光性命,也因此跟妻子心生芥蒂,宁愿冒着名声有碍,也要逼妻子离婚,给李美琴母子一个交代。
如果....如果当年不是因为妻子弄来的猪油闹肚子,是因为另有缘由,那他当初......
姜姝还是第一次听周聿白说起他母亲的事。
“那年月日子艰难,许久不见荤腥,突然沾了大油水,确实可能拉肚子,你妈就是给你爸做了碗鸡蛋面,也顶多就是筷子头沾那么点猪油,至于上吐下泻这么严重?
那个孙大夫,当年应该就看出不对,只是那时候可能出于某个顾忌,没把这话说出来,现在,你长大了,且出息了,他不说,大概也是怕你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儿,对他生恨,才选择主动说出来。”
周聿白也是这般猜测,孙大夫说什么后来去大医院长了见识,才明白周政声当年病情不对劲。
可他身为一个有经验的医生,那么点猪油,会不会让人上吐下泻,他真会看不出来?
“这事儿,我还要再去打听一下,单位那边的事,你别担心,周亦军的事,跟周政声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牵扯不到你身上!”
姜姝听着他直呼自己父亲名字,想来是对周政声这个父亲恨意浓烈,这个结,这辈子怕是都过不去。
“你爸当年在家属院,突然发生这种事,总会有人记得,你打听一下,看看当年除了你母亲做的鸡蛋面,还吃了谁家送的东西?”
周聿白轻哼一声:“他吃了谁家东西,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吭声,只怕送饭的人,跟李美琴有关系。”
......
王小娟趁着姜姝假期,让她帮忙去公司看着些,她要跟李元朝回一趟老家,把两人的事给定下来。
姜姝想起李元朝老家那些压死人的规矩,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娟儿,你可得想清楚啊,那边可是不生儿子不罢休,生一个还不行,还得有兄弟帮衬,他家长辈那么迂腐,你们婚后,日子怕是难得很!”
王小娟自信保证:“放心吧,姐妹儿,不管他家长辈多迂腐,我也不能让自己吃了亏!”
话是这么说,可真到了李家,李元朝家人的态度,还是让王小娟心里不舒服。
到家当天,李元朝的大伯、小叔,还有五个姑姑全都回来,想看看李元朝对象事个什么样儿的。
李元朝的母亲李秀妹拉着她的手,笑容腼腆。
“听说,你家是海市的?”
王小娟还没来得及回话,李元朝大姑插嘴。
“哟,那可是大城市来的姑娘啊,我说小王,海市那么个大都市,你找不着对象么,咋会看上咱们家元朝呢?”
李元朝过来给王小娟解围:“大姑,你这话里意思,是我李元朝配不上大城市的姑娘?”
李大姑眼神宠溺:“臭小子,你知道大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小王,她从大城市嫁到咱们这种小地方,会不会不适应嘛!”
李三姑凑过来,话里话外打听王小娟的家庭情况。
“小王,你家几个姊妹?爸妈都是干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