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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张素娟便背着背篓出了门。
晨雾湿重，裤脚很快被打湿，她却半点睡意也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往外冒。
大伯一家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必须尽快攒下银钱，买下自保的底气。
灶台上的老卤锅，已经咕嘟咕嘟冒了一夜的泡。
猪耳脆嫩，豆干紧实，鸡蛋被卤汁浸得深褐油亮，一股霸道醇厚的香气，在小屋里横冲直撞。
这是她用系统香料配的方子，前世多少百年老字号，都求不来这一锅老卤的精髓。
她特意选了集市入口最显眼的位置。
刚把背篓放下，那股卤香就顺着风，往整条街上飘。
“姑娘，你这卖的啥？这么香！”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凑过来。
“卤味，卤猪耳、卤豆干、卤鸡蛋，都是我自己卤的，干净又好吃！”张素娟笑着递过一小块豆干，“婶子尝尝，不买也没关系。”
妇人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哎哟！这味儿可真绝了！”
她二话不说，掏出三文钱，“给我来两片猪耳！”
有了第一个客人，后面的生意就顺了起来。
“给我来五文钱的！”
“我要卤鸡蛋！”
“再来一块豆干！”
张素娟一边应着，一边麻利地打包，手忙脚乱，却满心欢喜。
铜钱叮当作响，沉甸甸地坠在怀里，是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可热闹引来了麻烦。
“哟，哪儿来的野丫头，也敢在这儿卖吃食？”
张婆子挎着篮子走过来，阴阳怪气地撇嘴，“这卤味颜色这么深，别是用了什么脏东西吧？吃坏了人可怎么办！”
围着的客人顿时犹豫起来，看向卤味的眼神多了几分怀疑。
张素娟抬眼，声音清亮：“我这卤味，干净得很。您要是不信，我请您尝，吃坏了肚子，我赔。”
她又夹起一块豆干递过去。
张婆子下意识咬了一口，卤香瞬间在嘴里炸开，她愣住了。
“好不好吃，各位街坊说了算。”张素娟环视众人，“我张素娟做的是长久生意，砸不起招牌。”
客人笑了，纷纷掏钱。
张婆子脸一阵青一阵白，哼了一声，悻悻走了。
日头升高时，卤味全部卖光。
张素娟数了数钱，除去成本，竟赚了一百多文。
她攥紧钱袋，望向镇中心的方向。
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要租铺，要开店，要把“素娟小食”的招牌，立在镇上最显眼的地方。
谁拦她，她就踩着谁的肩膀，往上走。
(第二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