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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祝忱不信邪地把他的泳裤给我试穿,我为人坦坦荡荡,当着他的面换,证明我没胡说,确实穿着很勒很紧,轮廓都清晰可见,祝忱挫败地薅了把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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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是长大了,就是长得有点太大了。”
午睡过后,祝忱开着小电驴载我去海边,我一手挂着轮胎救生圈,一手揽着祝忱的腰,他没戴头盔,脑后张牙舞爪的长发左右开弓地抽我耳刮子,抽得我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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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灌进我们宽松的体恤里,将我们灌成两颗大大的气球,太阳又大又晒,要把我晒化了,祝忱还鸡贼地戴了太阳眼镜,我的脸躲在他的头发里遮阳。
“你要是被晒成黑炭怎么办?”
我有点心疼地摸摸祝忱白花花的大腿,祝忱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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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怕什么。”
说得也是,而且就算祝忱晒成黑炭,一定也是最漂亮的那块。
我们在海边的泳具店买了条合身的泳裤和一副泳镜,我换好装备便兴奋地往海里冲,祝忱追着我在沙滩上留下的串串脚印:
“等等!救生圈!”
“你呢?”
祝忱把救生圈套到我身上,晃晃手中的链子,露出一排齐整白皙的牙齿,笑嘻嘻地说:
“我牵着你啊。”
“……我是狗吗?!”
“我牵着你安全些,你没我会游泳。”
“谁说的?”我嘴硬。
“我说的。”
好吧,我承认祝忱确实游泳比我厉害,我游泳还是他教的。
海里漂浮着五颜六色的救生圈,来游海泳的人还挺多,有大人有小孩,还有很多年轻人,我注意到很远的地方飘着一只红色救生圈,起伏的浪潮里有颗芝麻时隐时现,我很意外居然有人会游到那么远。
“那个老阿伯很有名,”祝忱和我心灵相通,他向我介绍,“听说他老伴几年前去世了,骨灰洒到海里,所以他就会一个人游到撒骨灰的地方找他老伴。”
我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长到胃里去,分辨不出是感动还是悚然。
“走了。”
祝忱拉着我走到齐腰的海水里,往我身上泼水,搞什么啊,鸳鸯戏水吗?没想到祝忱这么闷骚,我也朝祝忱泼水,祝忱问我适应水温了没,呃,是我自作多情了,我点点头,祝忱就牵着我往更深处游。
这片海域的颜色是稀释过后的蓝墨水的颜色,祝忱悄无声息地游荡在水面下,脑后的长发像一簇漆黑柔顺的水草,招展飘摇,海浪将我们越送越远。
祝忱翩跹地一旋身,面朝上漂游着,他的脸被海水的波纹扭曲,身体也被光线的折射切割得四分五裂,唯有那双不被世俗染污的、比黑更黑的眼睛,像一张压在蓝色玻璃下的黑白照片,穿透海面注视着我。
旋即祝忱对我无声地微笑,嘴角逸出一串俏皮的泡泡。我忍不住潜到水下去追吻祝忱,却被祝忱狡黠轻盈地游开,我像条笨拙的狗扑腾着刨水,却怎么都追不上祝忱。
这让我想起祝忱变成斗鱼游在天空里的噩梦,无论是在天空还是水里我都追不上他。
“不游了!”
“这就不游了?”祝忱幽幽地从海里浮出,湿漉浓密的头发紧贴着头皮,在灼眼的烈日下亮得反光。
“对。”我就这么情绪化。
于是祝忱带我上岸,擦干净身体,载我到附近逛逛。
海水把祝忱的头发浸得打结,我们两个散发出一股咸腥的异味,像两只海鲜精。
我们路过一家香火很旺的关帝庙,祝忱说这座庙有几百年历史了,很灵验,拉着我进去拜拜。
刚好我有想问的问题,便抓起供桌上的茭杯,跪在蒲团向关帝爷认真地磕了三个头,拢着茭杯心中虔诚发问:关圣帝君在上,请问我和祝忱能成吗?
松手,茭杯落地,两个茭杯都是反面,阴杯。
我不信邪,捡起来又问了一次:关圣帝君在上,请问我和祝忱能成吗?
松手,筊杯落地,阴杯。
我又问了第三遍:关圣帝君在上,请问我和祝忱能成吗?
松手,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