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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树的家在青玉镇下面的王家村，距离大概有五公里。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
王小树的家在村子最里面，原本的两间土坯房已经因为地震倒了，但是上面拨了款重新援建了个两间的平房，还是红砖白墙的水泥地面，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好歹能遮风挡雨了。
柳语彤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王小树的奶奶正歪在靠墙的木床上，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眼睛半闭着，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话。
“小树奶奶这是又犯病了。”
一旁的周校长叹了口气，小声解释道：“老太太有时清醒有时迷糊的，看样子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了。”
柳语彤来到床前坐下，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我是小树的姐姐，我来看您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动了动，含含糊糊地问道：
“小…小树…大树…大树回来了吗？”
柳语彤听得鼻头一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老太太手里，这里面是五千块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买点营养品。”
老太太似乎根本不知道手里攥着的是钱，依旧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大树…大树回来了吗？”
柳语彤心道，这老太太虽然糊涂到连人都认不得了，可却还能记得自己孙子的名字。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再次解释道自己不是小树。
老太太的手枯瘦如柴，却还死死攥着柳语彤的手不放，说道：
“大树，我的大孙，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头发怎么长了？”
柳语彤：“奶奶，大树会回来的，他去给您买好吃的了，您好好养病，等他回来看到您瘦成这样，该心疼了。”
老太太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又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柳语彤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站起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
王小树也回来了，看到柳语彤眼眶就红了：“姐姐，您来了，我哥哥是不是找不着了。”
柳语彤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树，你哥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王小树想了想，声音闷闷的：“快一个月了，那天早上我上学的时候哥哥还在家，下午放学回来他就不见了。”
“报警了吗？”
“报了。”
“报了，警察叔叔来问过话，还在镇上贴了寻人启事，可是一直没找到。”
“嗯。”
柳语彤转头对云城说：“去村里问问，挨家挨户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大树失踪前后的情况。”
“是。”
云城带着几个人出了院子，在村子里散开，打探消息去了。
柳语彤继续询问王小树信息：“小树，你哥哥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
王小树想了想，指着山脚下的一条小溪说：“哥哥喜欢去溪边玩，还喜欢去镇上赶集，看别人套圈，但是他每次自己都能找回家的。”
“那哥哥走丢那天，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哥哥.......”
“……”
王小树摇了摇头，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柳语彤大概和王小树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云城才回来。
“大小姐，打听到了一些情况。”
“说。”
“这个村子里，近半年内一共有两个智力障碍者失踪，一个是王小树的哥哥王大树，另一个叫程二蛋，二十四岁，先天性智力障碍，只不过程家那边似乎不太愿意聊这件事，像是在刻意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