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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纸巾么？”
“好。”顾沉风没有犹豫，和往常一样起身去了。
贺长泽放下筷子，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他开始默数。
一、二、三……一直数到十五。
“嘭——”从卫生间传来一记重物摔倒的沉闷声。
贺长泽猛地站起来，他捏紧拳头，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顾沉风？”他试探性地喊了声。
无人回答。
“顾沉风！”他提高了音量。
依然无人回答。
成功了！
贺长泽全身翻起鸡皮疙瘩，他拔腿就冲到卫生间，隔着门，他能判断水龙头已经关了，里面十分安静，没有滴水声。
贺长泽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灯开着，水龙头关了，符还好好地贴在角落，却偏偏没有顾沉风的踪影。
贺长泽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这道符居然那么奏效？他没费什么力气，这恶鬼就直接摔回阴曹地府了？
他有些不信，把整个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搜了一遍，任何角落他都没放过，包括户外的花园，确实都没有顾沉风的踪影。
贺长泽这才确定，顾沉风是真的走了。这个房子热闹了三个月，现在再次变回空空荡荡，就如梦一般。
他站在长长的走廊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应该高兴，纠缠自己的恶鬼终于滚蛋，至于顾沉风能不能入轮回又与他有什么关系，起码他护住了自己的亲朋好友。
可不知为何，他想到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餐桌，炉子上还温着的牛肉汤，心里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无法控制地难受起来。
贺长泽心里发慌，难道自己贪图“田螺恶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以前自己不也是一个人过？
他得把自己这种不健康的心理状态调整回来，明天就重新找个保姆吧，不行再找个会做川菜的厨子，现在先去把餐桌收拾了。
贺长泽转身，谁知面前站着个人，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贺长泽。”顾沉风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冰冷的声线带着明显的怒意。
贺长泽却明确感知，有些鲜活的东西都在瞬间回到了心脏，刚刚那些难过失落也被一扫而空。
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却在下一刻意识到自己计划败露，没有赶走恶鬼，反而惹怒了恶鬼。
顾沉风向他走一步，他就不由往后退一步。
贺长泽喃喃道：“为什么你还在？”
顾沉风笑得格外温和：“你是想问为什么这道符没用对么？”
贺长泽：“……”
一道符出现在顾沉风的两指间，他施法烧掉了它，说：“你进门的时候我就察觉了，所以我给调换了一下。”
他浓黑的眼里没有温度，雪白的肌肤没有血色，眼尾的红莲印济艳的格外妖冶。
“你就那么想赶我走？哪怕这道符使出来会让我魂魄受损？”顾沉风问。
贺长泽无处遁形，反正做什么都逃不过顾沉风的眼睛，他索性豁出去了：“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协议，你对我以及身边的人都造成了困扰！可你还不肯滚蛋！”
“协议签定后，我并未对你身边的人造成过任何困扰，包括那位宋家阿姨，我也并未动她分毫。至于你，我不附在你身上就无法完成复仇，你不乐意，那这无解。”
贺长泽气得肺都要炸了：“你还讲不讲理？”
顾沉风反问：“你这种行为就是讲理？”
贺长泽在心里计算了下，从认识到现在，自己没有一次搏斗是赢过他的，要比拳头自己毫无胜算，他道：“那你要干什么？把我和彭嘉平一样扔进湿垃圾粉碎机？”
顾沉风轻柔地问：“你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湿垃圾处理厂的么？”
贺长泽警惕地看着他：“怎么走的？不就是被你附——”
话没说完，他就猝然抬起手，他诧异地看向自己的手，他的大脑并没有让它们举起来。
直到这双手不受控制地解开了第一粒衬衫纽扣，贺长泽才意识到自己像个牵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