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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亢奋,板凳咔咔撞在余朗月桌上:“那这不得好好准备啊,什么时候排练?”
“文娱晚会在十二月中旬,这都十一月了,排练估计也就下下周。”余朗月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写一个发言稿,我靠完全忘了明天国旗下讲话的事儿了,不能上去干杵着吧。”
“对哦,你还要在升旗仪式上表彰。”杜浩靠热闹不嫌事大,“你加油,到时候我看看你和杆子谁更直。”
余朗月用书卷成筒打了他一下,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上课铃响起,班上同学陆续回到座位,世界一下变得通透,余朗月听见易昭那边传来笔落在桌上的清脆声响。
很小的一点动静,他忙着编辑关键词没去管,等到再次听到类似声响时才意识到可能是易昭在叫他。
他转过头去,在纸本交错的沙沙声中凑进脑袋,用气音问:“怎么了?”
这一凑过去便瞧见了易昭桌上的纸,四四方方的几大页,字迹清隽端正,俨然就是一份发言稿。
余朗月惊讶坏了:“这什么时候写的?”
邓思文在过道另一边咳了咳嗓,示意他安静,于是余朗月强捺住好奇,抓了张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递给易昭,自己跟等不及似的,靠到桌沿上看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回复。
易昭被他盯得压力大,仔细斟酌很久才回:上午,随手写的。
余朗月简直不相信这是他随手写的,整个文稿站位之高,从加强校方安全监管、贯彻学生会责任,同学个人人身安全管理和紧急急救备案四个方面,写得有模有样的,总之是余朗月再写三个晚自习都拿不出来的水平。
“你骗人。”余朗月目光炯炯有神,拽着他的手腕,“上午我们都在闻姐那儿,你哪有空写。”
余朗月耍性子的时候就喜欢有肢体接触,易昭心脏漏了半拍,用力拽了拽手腕,没抽动,只好认命地叹气:“我早上没事写的。”
余朗月依旧锲而不舍,易昭感觉自己手腕的那部分皮肤几乎都要融化,成为混乱的一团奶油,只好低着头死命看着自己的试卷,以掩饰自己的兵荒马乱。
这时余朗月才终于轻轻笑了:“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后老是不敢看人。”
这下易昭连呼吸都顿住,视线缓缓向覆盖住手腕上指节挪去,有种心事被看光的窘迫。
稿子确实不是上午写的,前几天晚上他刷完一套题时毫无征兆地想起余朗月,但临近一点时发什么消息去都有点暧昧,于是从衣兜里拿出余朗月给他的那只笔,看着棱柱在白炽灯下折射出的斑驳光线,随手去拟了一份稿。
易昭想,要是余朗月自己有准备,那这份稿就会长久地在课桌里溺亡,但如果他忘了要发言,那这份稿就是瞌睡遇上枕头,能让余朗月高兴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断断续续地花了几天完成,装作毫不费力的模样,简单地递到余朗月手里。
余朗月好像也毫无察觉,他终于舍得松开手,离开时轻轻地在易昭手腕上的红痕处刮了刮,嘴边带着似有似无的笑,仔细地把这几页纸叠起来放进兜里。
次日余朗月特地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抓头发,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意气风发地拿着稿子上台。
十一月开始气温骤降,主席台上端端正正地站着三人,风吹得衣兜鼓鼓的,易昭去领完自己的荣誉证书,发着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好歹避着点人啊。”余朗月笑他。
易昭无精打采,玩着兜里的笔,把三棱笔盖扣得哒哒响:“看不清的。”
余朗月用下巴点了点摄影:“那旁边大炮都要杵你脸上了你说看不清。”
“别聊了,潘主任叫你发言了。”姚玲玲看着潘主任把话筒的位置让出来,神经更加绷紧,很看不惯余朗月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的。”
“易老师这稿子写得能拿去当推文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余朗月潇洒地甩甩那几页纸,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朝着台下鞠了个躬,干净清爽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出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上午好,我是余朗月,在这个阳光...秋光明媚,朝气蓬勃的早上......”
今天不见一点太阳,余朗月临时硬改了个词,易昭莫名觉得好笑,闷着头压嘴角。
姚玲玲注意力还放在余朗月的发言上呢,越听越惊讶:“这说得会不会太大了?余朗月能代表整个学校说这些话吗。”
“为什么不能。”易昭反问,“学校要是想表彰见义勇为,直接贴个大字报不就完事了,现在不仅拉咱们上来走个流程,还非让余朗月作为主席上台讲话,不就图一些冠冕堂皇的仪式,突出一些防霸凌工作吗。”
姚玲玲完全没想他这么深,张着嘴愣在原地:“你......好厉害,为什么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易昭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其实余朗月也能想到这些的,他说不了这么书面,但会更真诚。”
姚玲玲不懂她的意思,她的世界充满黑白分明的正义,只想追着要个答案:“那你觉得这样有用吗,学校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改进吗?”
易昭抬头看着余朗月的侧脸,秋风瑟瑟,他额前的发被吹得立起,眉弓优越,眼底敞亮,永远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样。
他在台上说:“希望各位同学都能坚决捍卫自己的权利,自信自由,勇敢坚定。”
这是他自己加的内容,易昭听着,却莫名想起来余朗月两个月前向他随便提的一句话,问他想要什么样的高中生活。
他的视线忽地转下来,换掉了刚才准备说得“不知道”,重新回答姚玲玲:“能吧。”
学校总是会有自己的考究,但借助余朗月来表明了一些立场,不管是不是形式主义,至少在短时间内对一些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同学是有用的。
姚玲玲听到这句话便安心了,肩挺得更直,冗长的发言稿也怎么听怎么舒坦,在演讲结束时特别卖力地鼓掌。
余朗月在主席台上再次潇洒鞠躬,踩着雷鸣掌声回到易昭身边,摄影机就在身旁,他却倾身对易昭耳语:“这是献给你的。”
易昭微侧过头去看他。
余朗月还是笑,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心情很好:“是你先跑出了车我才会跟出去,是你反应快许欣婷才没出事,是你写得很好大家才会买账。
为了避免被人听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吹过湖面的一阵风:“易昭,这片掌声就是为你响起的,我是你的傀儡。”
易昭脑子里轰隆一声,几乎忘了自己还处在什么地方,向旁边退时差点挤下楼梯,好一会儿才站定。
他身上一股酸劲,耳朵发烫,声音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