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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街。”
“没吃。”易昭拍开他的手,“我就喜欢不吃东西,我在修仙。”
“我看未必啊。”余朗月带着他往小吃街走,“你明显是吃了火药来的。”
易昭:“......”
他沉默了小一阵:“抱歉,不是冲你。”
“肯定不是冲我啊。”余朗月很坦然地接受,“我得是犯了天条才能把你气成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易昭去自己常去的店,给他买了份炒饭。
易昭站着没动:“太油了。”
“我买的时候你不说呢!”余朗月怒喊。
易昭:“我看你挺馋的。”
余朗月只好拎着碗色香味俱全的炒饭沿着满是油烟气的小吃街去找清淡食物,最后挑出来一碗青菜虾仁粥。
“两眼冒金光了都。”排队的时候易昭还在讲,“巴不得把老板拉下来自己炒。”
“我可去你的吧。”余朗月都给他气笑了,把虾仁粥塞在他手里。
两人在对着江的阳伞里坐下,各自打开食物,虾仁是冻过的,吃着带点腥味,易昭吃了两嘴就没胃口了,但因为实在是有点饿,便挑挑拣拣地挖着粥喝。
余朗月吃得很香,他从幼儿园就开始喜欢大口大口地干饭,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增。
二水桥算是一个网红地段,晚上沿着河会亮一圈灯,也能下行到河岸散步,沿江除了三无小商店,还有很多唱歌的,顺着江出来遛弯谈恋爱的年轻人也不少。
易昭吃不下去了,把剩下的粥丢给余朗月。
余朗月倒也没嫌弃,端着就喝了:“你就吃这么点,不得饿死啊。”
易昭没精打采地应:“死了得了。”
余朗月一记眼刀飞过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易昭便撑着下巴,没说话了。
他隔了会和余朗月转移话题:“你在二水桥干嘛。”
“唱歌啊。”余朗月收拾着残局,听这话挺起背来瞪他,“你没看我给你发的视频是吧。”
易昭大大方方承认:“没看。”
“现在看!唱可好了怎么不看!”余朗月便蹿到他面前来,指使他打开手机,“视频那么帅你以为我发给你是好让营业商赚那二块五的流量费的吗!”
易昭被他喊得直皱眉,余朗月停了一会儿,然后虚空在自己身上抓了一把,远远地朝河岸丢去:“下来。”
易昭冷不丁被他逗到一下,低着头点开了视频,里面传出很多嘈杂的人声,余朗月站在江边上,身后就是二水桥,桥上的射灯偶尔会落在他肩上,像聚光灯。
他们装备还挺齐全的,吉他架子鼓贝斯键盘都搬来了,易昭问:“音响也是你们自己的吗。”
“我妈拿去跳广场舞的。”余朗月催促,“你快看,你快看。”
易昭稍微往后拉了拉进度条,余朗月站在画面中央,微微仰着头,声音干脆清爽:“经过了漫长的等候,梦想是梦想,我还是一个我——”
易昭挑眉:“一颗苹果啊。”
“听过?”余朗月显得很开心。
“嗯。”易昭承认,指着画面角落摇头晃脑的鼓手,“这是感叹号吗?”
“对啊。”余朗月憋着笑,“都要摇成省略号了。”
易昭把画面放大了一点,看清了贝斯是苏博文在弹,刚看清画面就被余朗月推回去了:“看他干嘛,看我啊。”
易昭只好死盯着余朗月看,他抱着电吉他,一边扫弦一边大声唱着歌,手臂肌肉的线条在很明显,射灯从他身后晃过,将他的发丝照得分明,在一瞬间会耀眼得叫人不敢去看。
易昭没再说话,听完之后才说:“挺好的。”
“帅吧。”余朗月很臭屁,巴不得给他再看一遍。
“...嗯。”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易昭还是点了点头,“没听过你唱歌。”
“没听过我唱歌?”余朗月难以置信,“那我平时在座位旁边唱那么大声,你以为我是在求偶吗?”
易昭勾了勾唇,把手机递给他,岔开话题:“徐凯不在里面吗?”
“他在摄影呢。”余朗月说,“他是我们乐队中负责拍照的。”
他顿了顿,又有点头疼:“就是键盘不太好协调,他是校外的,经常不听招呼,也不怎么来练歌,和我们不太合得来。”
易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点态,等了半分钟没听到后文之后说了句:“哦。”
“哦。”余朗月学他,嘴圈得圆圆的,把餐具丢掉了垃圾桶,站到了阳伞外,“一起走走吧。”
易昭便起身跟着他,成为了众多散步谈心拥抱夜晚的年轻人之一。
柔软的江风略过发尖,易昭的心情在随着浪尖起伏,突然反应过来:“那我突然找过来...不会影响到你们唱歌吗?”
“你要我说实话吗?”余朗月走在前面,微侧过头看他,对上视线时就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会。”
“但是歌儿哪天不能唱,你比较重要啊。”他心情很好地走在前面,“而且我是守信用的宝宝。”
易昭很夸张但非常真情实意地抖了一下,一身的鸡皮疙瘩。
“有必要吗。”余朗月停了脚步,专门凑到他跟前喊,“宝宝宝宝,你对这个词过敏啊。”
“有。”易昭用手腕抵着他的肩,错开脸做出一副非常抗拒的表情,“离我远点。”
余朗月偏不,还专程把他拉过来,臂弯卡着人肩膀,使劲揉了揉脑袋:“今天和你爸相处得不愉快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易昭伸手就去锁他的喉,硬把余朗月给推开了,“是不是要把不高兴写在脸上才看得懂。”
“咳咳、你一天到晚都是这幅表情,佛祖来了都得犹豫下谁架子更大。”余朗月被他抓得直咳嗽,但是自己犯贱在先,也骂不了人,缓过劲儿后又说,“不想见不见了呗,他给的生活费很多吗。”
“确实挺多的。”易昭面无表情地说完,很久之后才轻轻叹了口气,“而且,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他昨天在夜晚没说完的后半句话,终于在今天,顺着柔软的、缥缈的风,吹到余朗月这里:“就算是这样,他也是我爸爸。”
余朗月愣住,侧过头去,见易昭瘦削的下巴顶着风。
在今晚之前,易昭还切实地对自己的家庭还抱有一点期待。
他知道父母经常吵架,也知道他们在打离婚官司,这件事拖了一年有余,但却没有一个人来到他面前,认真地与他聊一聊。
你想怎么选?你更喜欢谁?你愿意跟着谁?我们离婚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吗?你会知道妈妈爸爸爱你吗?你快乐吗?你开心过吗?
甚至都不用花很长的时间,易昭用五分钟就能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他就是没有机会。
刘沁看起来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