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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祖没有立刻联系宁尘。
他们很谨慎。
紫雷踏云兽虽然虚影消散，但谁也不敢保证那位至尊有没有在附近留下探查手段。
灵火神鸟老祖命族人照旧运转祖地大阵。
天风神狼老祖也返回了自己的领地。
两人表面上没有任何来往。
甚至还故意各自处理族中事务，摆出一副刚受至尊训话、正在整顿地盘的样子。
足足过了数月。
灵火神鸟老祖才以查看新占矿脉为由，离开祖地。
天风神狼老祖也在同一日去了边境巡查。
两人在一处荒废多年的山谷里碰面。
山谷中没有灵脉，也没有族群活动。
平时连低阶妖兽都懒得来。
灵火神鸟老祖先布下一层火羽禁制。
天风神狼老祖又布下一重风影结界。
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两人才取出宁尘留下的联络玉简。
玉简亮起微光。
很快，宁尘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说。”
灵火神鸟老祖立刻把紫雷踏云兽降临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他没有添油加醋。
也不敢遗漏。
连紫雷踏云兽给他们留下传讯雷印的细节，也说得清清楚楚。
宁尘听完，沉默了片刻。
灵火神鸟老祖和天风神狼老祖隔着玉简，都能感到压力。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紫雷踏云兽。
而是宁尘觉得他们已经没用了。
若纯阳无极宫认为他们这两个棋子有暴露风险，宁尘未必会留他们。
终于，宁尘开口了。
“你们做得不错。”
两位老祖心头一松。
这四个字，比什么赏赐都实在。
天风神狼老祖连忙说道：“仙主，那位至尊给了我们传讯雷印。”
“这东西留着，恐怕不安全。”
宁尘淡淡说道：“留着。”
“为什么？”
天风神狼老祖一愣。
宁尘道：“它是麻烦，也是护身符。”
“有这道雷印在，外面的妖族会认为你们仍受紫雷踏云兽关注。”
“其他妖族势力不敢轻易招惹你们。”
“这对我们有利。”
灵火神鸟老祖听得心里发寒。
这位宁仙主是真的会用东西。
连妖族至尊留下来的威慑，也能被他转手变成遮掩纯阳无极宫的外衣。
宁尘继续吩咐。
“之后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该向妖族至尊表忠心，就表忠心。”
“该防备仙族，就防备仙族。”
“每年资源照旧送来，不要因为这件事乱了规矩。”
两位老祖立刻应声。
“明白。”
宁尘又道：“若紫雷踏云兽再来问话，你们就按这次的说法继续说。”
“不要说多。”
“话越多，破绽越多。”
“尤其不要主动提你们和纯阳无极宫如今的往来。”
灵火神鸟老祖连忙点头。
“仙主放心，我等知道轻重。”
天风神狼老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仙主，若有一日紫雷踏云兽真的要我们对纯阳无极宫出手，该如何？”
玉简另一头，宁尘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
却让两位老祖头皮发紧。
“那就提前告诉我。”
“该演就演。”
“演不了，就跑。”
天风神狼老祖嘴角一抽。
这答案很干脆。
灵火神鸟老祖低声问道：“若跑不了呢？”
宁尘语气平静。
“那就看你们谁的命硬。”
两位老祖同时闭嘴。
这话不好听。
但他们反而安心了些。
宁尘没有说什么同生共死的空话。
也没有许诺一定保他们。
这种实在，才更像宁尘。
说完这些，宁尘切断了联络。
山谷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风神狼老祖看着手中的玉简，苦笑一声。
“你说，我们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
“以前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地盘上的老祖。”
“现在妖族至尊让我们守地盘，宁尘让我们交资源。”
“两边都得伺候。”
灵火神鸟老祖收起玉简。
“你少说两句，能多活几年。”
天风神狼老祖叹了口气。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什么大道境，什么一族老祖。”
“到了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也就是一枚能说话的棋子。”
灵火神鸟老祖看了他一眼。
“能当棋子，说明还有价值。”
“没价值的，早成灰了。”
天风神狼老祖点了点头。
“这话有道理。”
两人不再多谈，各自散去。
……
纯阳无极宫。
主殿内，宁尘收起传讯玉简。
金封站在下方，脸色有些紧张。
“仙主，妖族至尊真的盯上这片边荒了？”
宁尘点头。
“盯上了。”
金封眉头皱起。
“那咱们是不是要收缩一下？”
“如今宗门发展太快，秘境、矿区、新地盘都摊开了。”
“若妖族至尊亲自下场，咱们不好应对。”
宁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主殿外，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这件事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有云雾门这层利益关系在，仙族高层暂时不会动纯阳无极宫。
妖族这边，只要留下灵火神鸟和天风神狼两个活口，便能遮掩大部分问题。
可那名燃烧精血逃走的大道妖族，还是把事情捅到了紫雷踏云兽那里。
这说明边荒已经不再是完全无人关注的小角落。
不过结果并不坏。
紫雷踏云兽没有亲自杀来。
他只是查问。
这代表妖族高层现在也不想把局面彻底掀翻。
仙族有云雾门。
妖族有紫雷踏云兽。
双方都在看着这片地。
谁也不想先把事情闹大。
宁尘反而从中看到了机会。
“暂时不必收缩。”
宁尘开口。
“但从今日起，对外扩张全部暂停。”
“所有力量用来消化现有地盘。”
金封立刻躬身。
“属下明白。”
宁尘继续说道：“秘境那边的开采要低调。”
“神庚精铁继续优先送来。”
“混沌原石矿脉不要过度开采，按原计划走。”
“对三大仙宗的两成收益，准时送。”
“给云妙老祖那边的额外礼物，也加三成。”
金封眼睛一亮。
“仙主是想借云雾门挡住妖族至尊的压力？”
宁尘笑了笑。
“不需要他们挡。”
“只要他们继续拿我们的好处，妖族那边就会知道，我们不是没人罩着。”
“很多时候，靠山不一定要出手。”
“让别人知道你有靠山，就够了。”
金封连连点头。
“属下懂了。”
宁尘又道：“灵火神鸟和天风神狼那边，也要稳住。”
“每年九成资源照收。”
“但可以从宗门宝库里挑一些适合妖族修炼的东西，暗中回赏给他们。”
金封愣了一下。
“仙主，他们还要赏？”
宁尘看了他一眼。
“狗急了还会跳墙。”
“他们现在夹在我们和妖族至尊之间，压力不小。”
“给点甜头，让他们觉得还有活路。”
金封立刻低头。
“属下受教。”
宁尘摆了摆手。
“去办吧。”
金封离开后，宁尘独自站在殿前。
腰间的轩辕剑轻轻震动。
神庚精铁的本源还在剑身中慢慢消化。
剑灵传来一种极度饥饿的意念。
宁尘拍了拍剑鞘。
“急什么。”
“这盘棋才刚开始。”
“等你吃饱了，总有让你出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