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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没良心的。”叶斯翡轻啧。
裴哩连忙蹭到她身上趴着，下巴在她的锁骨上，圆眼滴溜溜地看着她，认真纠正：“有良心的。”
“没良心的。”
“有良心的。”
“没良心的小东西。”
“有良心的大东西。”
“小白眼狼。”
“大黑眼狼。”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叶斯翡忍不住笑，被子一拉盖住两人，“不睡了，睡觉。”
她一侧身，躺在自己身上那个软趴趴的小东西就滚下去了。
叶斯翡直起上身去关灯，裴哩又凑上来，泥鳅似的往她怀里钻。
黑暗中，裴哩煞有其事地小声开口，“我跟别人都是假玩，跟你才是真玩，妈妈，人家偷爸爸的钱养你。”
她没看到叶斯翡瞪大的眼眸，只听到了她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裴哩这小王八蛋乱叫什么！叫她妈妈，叫裴肆野……爸爸？！
妈妈！
爸爸！
裴哩听着耳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疑惑地抬起头，又被人压下来，不让看。
“不许叫我妈妈。”叶斯翡瓮声瓮气。
“为什么？”裴哩有些委屈地嘟嘟嘴，“以前明明都可以叫的。”
“你叫裴肆野爸爸，就不能叫我妈妈。”她声音减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嘟嘟囔囔，“这样我们成什么了……”
裴哩眼睛机灵地骨碌碌转了转，“那我叫你妈妈，叫他哥哥，可以吗？”
反正爸爸现在又不在。
“行吧。”叶斯翡勉为其难，“睡觉。”
裴哩心满意足地搂紧叶斯翡。
哄妈妈真是不容易啊。
累坏她小哩了。
-
第二天一早，叶斯翡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响了，她却一动不动。
裴哩整个人被叶斯翡的腿压着，伸出手戳了戳熟睡的少女。
“妈妈，起床啦。”她嗲嗲弱弱地喊了一声。
叶斯翡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再睡五分钟……”
闹钟不叫了，裴哩只好拿出手机，像照顾电子宠物一样，定时去看裴肆野在干什么。
果然在B班练舞室看到了他，不过他身边换了一批人，除了纪烨，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哥哥。
昨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公选曲，裴肆野通过抽签选到了一首高燃的韩国歌曲，对唱跳要求极高，尤其是舞蹈。
每首歌曲分作两支队伍PK竞技，赢的一组可以保一名人气低的选手不被淘汰。
节目组舞蹈老师给这首韩曲编的是刀群舞的效果，要求动作干脆利落，又要整齐划一。
通过抽签，纪烨是选人的队长，他前面挑的都是舞蹈实力很强的练习生，到最后一位的时候，叫的是裴肆野的名字。
裴肆野：“……”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练舞室练到站不起来的时候，纪烨微微勾唇，抬手去拉他，“没事吧？”
裴肆野擦了把汗，怀疑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在整我。”
他不仅要从头开始学新舞，还要跟上几位实力强劲的队友脚步，裴肆野没有拖后腿的爱好，只能更拼命练。
“压力使人进步。”
纪烨冷漠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丝笑意，看了眼摄像头的方向，压低声音道，“节目组还说，让我们演出一些困难重重的效果，到时候好剪进正片里当看点。”
裴肆野：“……”
看给节目组精的，看点还要预制。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裴哩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起来啦——”叶斯翡闭着眼应了一声，终于不情不愿地起床。
把自己收拾好，再把裴哩收拾好，两人手拉手下楼。
赵幼景一看到裴哩，笑眯眯地招手，“哩哩。”
裴哩抬起头看了一眼叶斯翡，叶斯翡撇了撇嘴，松开手。
裴哩立刻小跑着到赵幼景身边，仰起头，“奶奶！”
小狗腿。
叶斯翡双手插着校服外套的兜，看着裴哩屁颠颠的背影，心想。
赵幼景双手捧着裴哩的小脸蛋，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子，“肚子饿了没有？”
“饿了。”
赵幼景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哄着她叫人，“没叫太奶奶呀？”
裴哩对着上座的叶奶奶，脆生生地开口叫人：“太奶奶！”
叶奶奶活到这把岁数，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儿女承欢膝下，家里热热闹闹的，早就想当太奶奶了，只可惜那几个孙子不中用。
现在有个现成的宝宝叫太奶奶，她自然是欢欢喜喜地答应：“诶！真乖。”
叶致抒不满地扣扣桌子，“我呢？”
“小叔！”
叶韶光撑着下巴看过来，“昨天白给你蛋糕了？”
“韶光姐姐！”
叶致抒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叫小叔，她叫姐姐，我们不是差辈了吗？”
裴哩闻言，有些苦恼，手指挠了挠头。
那她要叫什么呢？
叶韶光眉梢扬了扬，也没说话，和其他人就这么看着叶致抒逗小孩。
“还是姐姐。”裴哩经过头脑风暴，还是确定下来，“韶光姐姐年轻貌美，还会做小蛋糕。”
叶致抒一拍桌，“那我长得很老吗？”
裴哩嘟嘟嘴，“不年轻反正。”
叶致抒怒了：“不要因为自己长得可爱就萌混过关啊！”
和所有长得老的高中生道歉！
“小叔叔，我是和你开玩笑的，”裴哩眨眨星星眼，“其实小叔叔长得特别年轻，看起来只有十八岁！”
今年十六芳龄的叶致抒：“……”
好不容易把一圈人全哄高兴了，把裴哩累得靠在赵幼景身上直喘气。
早上起来要叫人，还要思考，真的是好辛苦好累呀。
“一大早的就问问问，你们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赵幼景在桌沿上敲了敲鸡蛋，剥了鸡蛋递给裴哩。
“谢谢奶奶。”裴哩道谢，抬着头看她。
“不谢。”赵幼景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今天想去玩吗？”
裴哩想起安安姐姐给她打的电话，她说爸爸说，不回帝都的话，就得去幼儿园上学。
“得去幼儿园！”裴哩说。
“对对，”叶斯翡幸灾乐祸地点点头，“她就在我们对门的幼儿园上学呢。”
赵幼景有些惋惜地摸摸她的头发，“还打算今天带你去玩呢。”
裴哩抿了抿唇，小脸煞有其事，“现在偷的懒，都是未来要吃的苦，学习很苦，但不学习的人生更苦，不能在该努力的年纪，选择安逸，今天多学一点，明天就少求一点，学习不是为了超越别人，而是为了不辜负自己……”
她说话一套一套的，赵幼景听得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