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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都哭了。”
裴肆野走过来，很快扫了眼红着眼睛的庄蔷，又把视线落在叶斯翡身上，戏谑着调笑：“你欺负人家了？”
“才没有呢。”叶斯翡瞪他，“我这么友善。”
“行，友善。”
叶斯翡突然想到自己半个月前就要和他说，又总是忘记的事情，“明天我们回桐城，你回吗？”
“回啊。”裴肆野笑了笑，“一个月没看到裴哩了，回去看看她。”
“好，那我们群里再联系。”
“别只在群里联系啊，”裴肆野俯身凑近叶斯翡，他漂亮的眼瞳中少女的倒影逐渐放大，“今晚和我一起出去。”
他顺手捻走她发丝上的柳絮。
庄蔷在旁边默默没说话：“……”
她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没看见。
还是继续哭教官的丧吧。
“啊……”叶斯翡佯装纠结，“我要陪庄蔷去图书馆借书。”
“我自己可以。”庄蔷抢先一步开口，坚定点头，“我一个人可以，你们安心去吧。”
叶斯翡又浅浅拧着眉心，鼓鼓腮，“菲菲一个人留在宿舍我不放心。”
庄蔷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女孩子，立刻秒懂裴肆野的眼神并且接话，“那我让菲菲陪我去图书馆。”
裴肆野笑吟吟地看叶斯翡，像是在等她继续编理由，“还有什么问题吗？斯翡公主。”
叶斯翡气恼：“谁让你叫我公主了，肉麻死了！”
“好吧，那不叫了。”裴肆野无所谓地轻笑，“就这样吧，我晚上来宿舍楼底下接你。”
“我还没答应！”
裴肆野头也没回，随意朝身后懒洋洋抬了抬手，漫不经心挥了挥，步伐没停顿，径直往前走去。
庄蔷看了会裴肆野的背影，再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叶斯翡，“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就不要畏惧强权……”
叶斯翡忽然伸手按住她双肩，眉眼弯起满是雀跃，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轻快问道：“你说我今晚穿什么衣服！裙子还是裤子？嗯嗯嗯？”
庄蔷：“……”
好吧。
每个人不一定都是小丑。
但一定有人一直当小丑。
她就是那个人。
-
晚上七点，叶斯翡凑近镜子，专注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什么呢？”庄蔷缓步走到叶斯翡身后，望着她对着镜子出神，语气带着疑惑。
“我在检查自己的妆容。”
“检查妆容……要凑这么近吗？不管是路人还是裴肆野都不会贴到你脸上看妆容吧？”
“以防万一嘛……”叶斯翡边回答边用细棉棒调整着自己的眼线形状。
“万一什么？”庄蔷纳闷问。
叶斯翡一下卡壳，眼珠子转了转。
当然是……万一裴肆野突然要亲她，凑过来时看到她脸上没晕好的眼影和不对称的眼线，又或者是卡粉呢？
想想就好灾难好可怕！
“万一……被粉丝偶遇了，我这么一个完美漂亮又德艺双馨的艺人，被抓拍到丑照被当做黑图怎么办？”
庄蔷想了想，觉得也是，“有道理。”
“你帮我看一下。”叶斯翡把脑袋凑过去。
“行。”庄蔷轻托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眼妆和唇妆都挺干净的，也没有卡粉的地方……很完美。”
“你帮我改改眼线吧，我觉得有点粗了。”
“行。”庄蔷一手托着她的脸，一时捏着棉棒擦改眼线形状。
宿舍门把手动了动，门缓缓打开一道缝，刚回宿舍的郁葭菲错愕地站在门口。
“……你们在干什么？”
庄蔷连忙撒开手，连连摇头，“没有，我在帮她检查妆容。”
郁葭菲眼神还是透着古怪，庄蔷有种自己kiss人家亲爱的被抓包的既视感。
叶斯翡绕开庄蔷，小碎步走到郁葭菲面前，背着手，把脸凑近让她看，“菲菲菲菲，看我今天妆容如何？干不干净？粉不粉嫩？伪不伪素颜？”
“好看。”郁葭菲仔细看了看，点头，“要出门？”
“是啊。”叶斯翡走回去打开衣柜挑衣服，“和裴肆野出门。”
“这么晚才出去？”郁葭菲一边问着一边往宿舍里走。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叶斯翡耸了耸肩。
“外面现在风大，你穿保暖一点。”郁葭菲口吻淡淡。
“知道啦。”
“菲菲！”庄蔷笑眯眯地上前抱住她，“陪我去图书馆借书好不好？”
“什么时候？”
“八点多吧，昨天的衣服我还没洗。”
“好。”郁葭菲轻轻颔首答应了，“那我先去洗澡。”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叶斯翡走到一边拿出手机。
【裴肆野】：风大，穿多一点。
叶斯翡抿了抿唇，唇角带着笑意，收起手机。
她挑了件短袖长裤的套装，多穿又没完全多穿。
浅粉色的斜肩网纱长袖，带着粉色线条印花和喇叭袖设计，露肩短款的粉色细肩带内搭背心，刚好露出腰腹，添了几分不经意的小性感。
下半身是高腰白色工装裤，宽松直筒版型，腰间搭配了一条亮粉色的腰带，与上半身的颜色和帆布鞋做了呼应。
“那我先走啦。”叶斯翡朝卫生间喊了声，得到郁葭菲的回应后拿着包往外走，朝庄蔷摆了摆手。
“等一下，我送送你。”
庄蔷把她送到宿舍楼下门口，语重心长地问，“今晚还回来吗？”
“还不知道呢。”
庄蔷幽幽提醒，“一定要回来啊。”
叶斯翡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好晚了，到时候可能基地都关门了，到时候住酒店呗。”
庄蔷轻叹，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果然还是涉世未深的小朋友，就是太傻太天真。”
“什么？”
叶斯翡不解，她还比庄蔷大一岁呢。
庄蔷清了清嗓音：“一开始两间房，然后说我可以去你房间打地铺吗？我不做别的。”
“接着说我可以上床睡吗？我不做别的。”
“之后说我可以抱着你睡吗？我不做别的。”
“再说我可以放进去不动吗？不做别的。”
“最后说我可以动一下吗不做别的。”
“最最后说我可以把套摘了吗不社里……”侃侃而谈的庄蔷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脸通红的叶斯翡捂住嘴强行闭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