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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
她揪住他的耳朵拧了两下:“你少来,别黑的白的全说成黄的。”
萧策川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往下一压,在她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不是鲛人更好。”
他不用总是担心丈母娘会从海里爬上来,把娘子接走。
扶玉哭笑不得的同时,察觉到萧策川那点隐约的不安,她低下头轻轻吻他,动作充满了安抚意味。
她难得主动,萧策川揽着她的腰,仰头凑上去迎合,跟她贴合得更为紧密。
这一亲,萧策川那儿又有要抬头的趋势。
扶玉一发现,连忙将他推开:“不来了,你体谅体谅我,我二十七了,体力跟你这种小伙子没法比,我真不行了。”
萧策川只能作罢,将她从自己身上揽下来,扣在自己怀里。
夜色静谧,有夜风穿堂而过,撩得纱帐飘飘荡荡。
扶玉有些困了,偎着萧策川暖烘烘的怀抱,慢慢睡了过去。
在温泉别庄待了两天,两人打道回府。
回到侯府西院,扶玉又忙起来了。
酿酒,制糖,罐头作坊处处都需要她拿主意,期间又有外地三座城市的酒楼陆续送信到侯府,想购买“焚雪”的独家代卖权。
扶玉将这件事交给长风处理。
期间她抽时间做了几罐甜口酱菜,并将制作方子写了下来,带着这些方子去曹氏酱菜铺子找曹守义。
见到曹守义,扶玉说明来意——想跟曹氏酱菜合作,开发甜口酱菜。
曹守义尝过扶玉带来的甜口酱菜成品,又看了方子。
再一听扶玉能提供其中价格最为昂贵的白糖,便知扶玉来找她合作,并非单纯的商业行为,而是来报恩的。
她提出的合作条件,跟直接给曹家送钱无异。
再三斟酌过后,曹守义道:“扶玉,你大可不必如此,当初我帮你,不只是为了帮你,更多的是为了帮冬青,也是为了安我自己的心。”
扶玉道:“这件事对您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我从您那儿得到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先不说曹守义送她的那些银钱、吃食、月事带,和冒着风险帮她办的路引。
就说萧策川带着神机营逼上门去,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都不曾透露自己的行踪这一点,就足够她敬佩很久了。
扶玉信奉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好人就该有大大的好报!
“这份合作,还望您不要推辞。”扶玉道,“眼下曹氏酱菜的名声在京城打开了,把作坊设在京城,对您往后结交京城权贵,发展自己的人脉势力是有好处的……
虽然这么说有些势利,但往上走得更高更远,冬青婶子顺利回家的希望就更大。”
最后那句话打动了曹守义,她松了口:“既如此,便祝咱们日后合作顺遂,共谋长远。”
甜口酱菜的事敲定下来,扶玉这边负责提供方子和白糖,余下的选址建作坊,请工人,购置物什就全权交给曹守义去办。
考虑到曹氏是外来商贾,在京城立足不容易,扶玉派出一个管事,以萧策川的名义协助曹守义办齐开铺子、建作坊的一应文书契证,免得被人拿“外乡人”的由头刁难。
扶玉刚办完这些事,许久不见的苏七娘上门了。
前些日子扶玉让人去十里画廊请过苏七娘,想跟她商量用高度酒制作消毒酒精的事。
但派过去的人没见到苏七娘,她不在家。
在西院花厅见到苏七娘,她看起来更清瘦了,鬓边添了白发,整个人透着操劳过度的疲惫。
“苏娘子。”扶玉上前见礼,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你怎的看起来如此憔悴?”
“太忙了。”苏七娘摆摆手,“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种牛痘有进展了,十个死囚里头有五个种痘成功的,种下去只烧了两三天,痘出得浅,痂一落便无事。活下来的人后头连着又种了两回,回回都不出痘。师兄断定,这些人算是从根上避开了天花。”
扶玉眼睛一亮:“太好了!”
不过转瞬她又想到了别的:“那余下的五个死囚……”
“死了。”苏七娘道,“剂量没摸准,痘出得太密,烧退了又起,最后没熬住,所以剂量还得再试。”
扶玉道:“此事急不来,你们能取得这么大的进展已经很厉害了。”
要知道在后世,一种疫苗从研发到投入使用,少说也要几年甚至十几年。
其间反复试验、层层验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
苏七娘和她师兄仅凭她的只言片语,不到半年便摸到了门槛,这个速度放在科技发达的后世也是奇迹。
苏七娘笑了笑,问道:“你让人去十里画廊寻我,可是有什么事?”
扶玉立刻让人去取高度酒和白糖过来,将制作消毒酒精和糖浆、口服补液盐的构想说了一遍。
糖浆简单,但这个时代没有“细菌”和“杀菌”的概念,也没有“电解质”的说法。
为了方便苏七娘理解,扶玉拿了纸笔一边画图一边解说。
苏七娘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扶玉稍稍一解释她就明白了。
她惊叹于扶玉一个闺阁中人,竟比许多行医多年的大夫想得还深,又问:“这些也是从那本古籍上看来的?”
扶玉硬着头皮点头:“……对。”
苏七娘收起扶玉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抽象画:“这些东西做出来,救的人命何止千百,扶玉姑娘,你这纸上画的几笔,比许多医书都管用。”
扶玉厚着脸皮接下苏七娘的夸赞:“有用就行。”
苏七娘笑了笑,又叹气道:“只是我最近在忙种牛痘的事,暂时抽不出空来,回头问问我师兄,能不能从太医院派两个人,照着你的方子先把酒精试制出来。”
扶玉想起东院的萧令仪,试探性问:“要不,让二姑娘试试?”
说到萧令仪,苏七娘无奈道:“她到了相看的年纪,二夫人不让她抛头露面,我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苏七娘话音刚落,有丫鬟进来禀报:“夫人,东院二房的大小姐和二小姐听说苏娘子来了,前来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