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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心中猜到了一大半，面上故作不知：“所以三老爷来找你做什么？”
“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来找我讨教，该怎么让祖母同意他娶串串香的掌柜。”
说到这里，萧策川午膳也不用了，拉起扶玉往外走：“走，看热闹去。”
扶玉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
看着萧策川一脸迫不及待看热闹的样子，她心中暗暗吐槽，萧元烨确定要找萧策川讨教？
萧策川那些骚操作，可不是豁出脸皮就能办到的。
两人到了花厅，萧元烨和罗乔乔已经被请进来了。
扶玉有四五年没见萧元烨，记忆中往年在侯府宴席上见过的三老爷是个风流倜傥的富贵公子。
他辈分大，今年却只有二十七岁，穿一身淡蓝色锦袍，身形修长清瘦，面如冠玉，通身透着一股世家公子养尊处优的闲适，看起来倒是比四五年前更风流俊秀。
旁边的罗乔乔换了身浅碧色对襟褙子配月白马面裙，发髻挽得端端正正，插了一支素银簪。
许是往日穿惯了简便衣裳，她如今换上这身规矩的裙装，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时不时扯一下领口和腰间的系带。
扶玉上前见礼：“见过三老爷，罗姑娘。”
罗乔乔下意识避开她的礼，摆摆手道：“别，我这人最怕这些虚礼，你叫我乔乔就行。”
萧元烨也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扶玉起身，让丫鬟上茶。
萧策川招呼两人落座，目光落在萧元烨颧骨那道淤青上，明知故问：“三叔，你脸怎么了？”
萧元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尴尬：“惹恼了娘，被她打的。”
萧策川故作吃惊：“祖母那般疼你，你干了什么，竟将她气得对你动手？”
萧元烨：“……”
他起身道：“川哥儿，咱们借一步说话。”
“行。”
叔侄俩往前头去了，花厅内只剩下扶玉和罗乔乔。
扶玉跟罗乔乔没什么共同语言，绿珠端上几碟糕点放在罗乔乔旁边的小几上，她没话找话：“罗姑娘，西院的白案师傅手艺不错，你尝尝这桂花糕，今早新蒸的。”
罗乔乔拿起桂花糕尝了两口，点点头：“是挺好吃的，甜度比外面糕点铺子高，你们家点心师傅舍得放糖。”
扶玉笑道：“三爷嗜甜，西院的点心会做的比外头要甜一些。”
两人闲聊了几句，扶玉问：“罗姑娘，您跟三老爷是……”
“情侣啊。”罗乔乔倒是半点都不避讳她和萧元烨的关系，“我们在蜀地认识的，他追了我一年多，两个月前我答应了，正式交往，不过没想到他老妈那么难搞，第一次跟他回家见父母，居然把我赶出来了。”
扶玉做出吃惊的样子：“为何？”
“他妈看不上我呗，觉得我只是个普通百姓。”罗乔乔说这些事的时候没有被男方母亲驱逐的难堪，更多的是无所谓，“不过我也能理解，古往今来世家大族婚配不就讲究门当户对嘛……听说你跟你对象也是这样，因为小三他妈不同意，到现在还是非法同居？”
扶玉嘴角抽了抽：“何为非法同居？”
罗乔乔被她这么一问，拍了拍脑门：“不对，你们这不叫非法同居，你是萧策川的妾，你俩是合法的，不过你身份比较低，是吧。”
扶玉：“……”
看来上次自己的劝告罗乔乔没听进去，她还是没能改掉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许是看出扶玉的无语，罗乔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讪讪道：“看我这张嘴……哎呀，你别介意，我没恶意的。”
扶玉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她本想将这个话题带过去，罗乔乔却探头探脑往前边看了两眼，确定萧元烨和萧策川还没回来，然后搬起椅子放到扶玉旁边坐下，低声道：“有个事跟你打听一下。”
“什么？”
“听说萧策川为了娶你，跟他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现在还闹到要分家，你俩这事儿能成吗？”
扶玉不动声色：“此事尚无定数。”
“没定数就是不成呗。”罗乔乔轻哼一声，“你对象官职那么高，都没法跟老太太抗争成功，我对象这个软柿子估计更不行了……我跟他分手算了。”
扶玉心下诧异，试探道：“你跟三老爷不是真心相爱吗？”
“其实也没有很真心。”罗乔乔道，“我就是看他是个帅哥，又有才华，还死缠烂打这么久才同意跟他交往的，但他这个人吧……哎呀，耳根子太软了，一件他本来不同意的事，别人多磨几次他就动摇了。
现在他妈反对我跟他结婚反对得这么厉害，万一他跟虐文小说里的扫把星男主那样，先把我骗上床，再搬出他妈不同意让我做妾做通房，那我不是亏大了？本小姐都手握女主剧本穿越了，可不是来给别人做妾的。”
扶玉抿了抿嘴角，忍住被她逗笑的冲动：“罗小姐，你跟我说这些话，不怕我告诉三老爷吗？”
罗乔乔道：“你不会。”
“何以见得？”
“我第一次在辣么香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好人。”罗乔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身上散发着圣母的光辉气息，一看就是那种心软的老好人？”
扶玉：“……”
这评价真是太高了。
“你对象要是不能娶你，你打算怎么办？”罗乔乔问，“总不能一直给他做妾吧，我听说妾不仅要伺候老公的正妻，生下来的孩子还得交给正妻抚养。”
扶玉顿了顿，道：“这事由不得我做主。律法规定妾室不能自赎，夫主不松口，我就走不了。”
“这他妈什么破规矩，太没人权了。”罗乔乔义愤填膺道，“看来在萧小三他妈同意我过门之前，我不能跟他上床，他要是娶不成我，我还能用处子之身攀别的高枝。”
扶玉被她的大胆发言唬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她的思想既前卫又保守，道：“你不是看不上这些规矩吗，怎么在这上头又守起规矩来了？”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罗乔乔摆摆手，“我是双洁党，男朋友必须干干净净，我也得干干净净，而且女主跟男主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那是会破坏女主光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