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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珩捏了捏眉心：“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狡辩？”
夏氏看不得他这副懒得和自己争辩，仿佛自己是在无理取闹的样子，怒道：“还？我何时狡辩过？”
萧元珩冷笑：“先前是谁授意嬷嬷斥责下人为了推脱罪责胡乱攀咬主母的？”
夏氏一噎。
老太君一看他们又开始吵架，而且儿子似乎是动了真格要和离，头疼道：“别吵了，都冷静！老大……”
“娘！”萧元珩道，“此事我意已决，您若是不想看我和夏明贞日后夫妻相残，便不要再劝！”
“你如今在气头上，才会这般想。”老太君道，“这件事夏氏纵然有错，可旁的不说，这些年她待你如何，你难道看不见？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后宅，操持中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对旁人也许狠了些，但对你从来都是尽心尽力，你担心的夫妻相残，简直是无稽之谈。”
萧元珩被气笑了：“您真当我是怕她？我是怕她再这么疯下去，哪天把我逼急了，我会忍不住杀妻！”
夏氏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元珩：“你说什么？”
萧元珩把目光转回她身上，直视她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夏明贞，我忍你很久了。”
夏氏：“……”
他看着萧元珩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萧元珩说完这句话，扭头看见管家还站在原地，当即恼了：“不是让你去请夏家人和族老过来，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管家连忙躬身应是，转身小跑着离开。
一行人转去松鹤堂议事，整个东院直到深夜了都还灯火通明。
西院。
扶玉给萧策川擦干头发，拍了拍他：“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一刻钟前暗卫来报，说夏家人和族老已经到了侯府，眼下松鹤堂中吵成一团。
东院派出来找萧策川的人来西院敲了三回门，估计已经猜到萧策川跑来西院了。
萧策川正趴在榻上，下巴垫在交叠起来的手背上，懒洋洋道：“明天再回。”
扶玉问：“你消失一整夜，就不怕东院的火烧到你身上？”
萧策川这招“反将一军”用的并不算高明。
萧元珩和夏氏如今正在气头上，等到他们冷静下来细细一想，不难猜出把赵楹弄到澄怀院是萧策川的手笔。
毕竟夏氏虽然跟萧元珩积怨深重，但她如今正处于跟萧策川修复母子情分的阶段，没有理由把当爹的后院的女人塞到他房中，让他担上一个“乱伦悖逆，私通父妾”的罪名。
这个罪名若是传出去，于他往后的仕途也有影响。
而且精明如老太君，她恐怕已经看透其中的关窍。
至于要不要当场点破，把萧策川更深地卷入这场战局，那就是她老人家的事了。
萧策川翻了个身，撸了两把一旁眯着眼睛打盹的猫：“放心，我心里有数。”
扶玉闻言，便不催他了。
虽然萧策川失忆后行事看起来癫得不行，但大事上倒是没出什么岔子。
十七岁能在边关混到都指挥使的人，想来心中有沟壑，不至于在这种事上翻车。
扶玉收拾了一番，安心躺下睡觉。
但她刚酝酿出一点睡意，和她并排躺着的萧策川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我睡不着。”
扶玉连眼睛都没睁：“睡不着你出去跑两圈。”
萧策川：“……”
过了一会儿，扶玉感觉一只毛绒绒暖烘烘的东西贴在她脸上。
她睁眼一看，萧策川侧卧着，怀里抱着那只白猫，举着猫爪子往她脸上贴。
“……你无不无聊！”她跟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再吵你就去睡书房。”
说完，她直接翻身背对着萧策川。
萧策川不死心地贴上去，一只手跃跃欲试往她腰上搭，努力挑话题试图引起她的兴趣：“你给猫取个像法拉利那样的名字吧。”
“不取。”
“它很喜欢你的。”
“我又不喜欢它。”
“不喜欢它你还让它上床睡？”
“让它睡床是因为它是你的宠物，这张床本就有你一半。”
萧策川：“……可我想让你帮它取名。”
扶玉沉默了几息，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叫‘皮卡丘’怎么样？”
“皮卡丘？”萧策川不解地问，“是何意味？”
“是‘闪电’的意思。”
萧策川眼睛一亮：“是夸它动作敏捷得像雷电，很威风很厉害的意思吗？”
扶玉瞥了一眼因为吃得太饱，肚子大四肢细得跟鸡翅包饭一样的猫，违心道：“是的吧。”
萧策川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名字：“那就叫皮卡丘。”
扶玉打了个哈欠：“名字取好了，现在能睡觉了吗？”
“我还不困。”萧策川好不容易挑起话题，咕涌身体往她跟前挪了挪，“你猜，我爹和我娘会不会和离？”
扶玉犹豫了一下，道：“不好说，你觉得呢？”
她跟侯爷统共也没见过几面，不太了解这个人。
而且涉及世家和离这种大事，她既没亲历过，也没见过。
夏氏这次的骚操作和萧策川的“反将一军”，能把萧元珩激怒到什么程度，她还真不清楚。
“不会。”
萧策川说得信誓旦旦，扶玉来了兴趣：“为何？”
“只要祖母还在，爹和娘就和离不了。”萧策川道，“祖母和稀……咳，斡旋的本事一绝，我爹又孝顺。闹得再狠，祖母站我娘那边闹一闹，再装病，孝字大过天，我爹想不妥协都难。”
扶玉微微蹙眉：“老太君怎么想的，难道大局稳定真的比亲生儿子的终身幸福还重要？”
代入一下自己结婚了，发现另一半性格不好相处，想要离婚。
爸妈为了所谓的“家和万事兴”和“面子”坚决反对，想想都令人窒息。
萧策川道：“祖母心里装的是整个家族的百年基业，行事自然要以家族安稳为先。”
扶玉瞥他一眼：“这么说来，你支持老太君的做法？”
“倒也不是支持，我只是能理解祖母为何这么做。”
扶玉道：“我不能理解。”
她本性自私，也没有这么深明大义。
在她看来，只有自己过得好，才有余力去为家族谋前程和利益。
若是自己都整天琐事缠身，谈何家族百年基业？
她不把摊子掀了都算她善良。
萧策川见她一脸不赞同，犹豫了一下，再次往她跟前挪，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听了之后不可以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