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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萧策川反驳道，“我又不是疯了！”
扶玉看着他认真且信誓旦旦反驳自己的样子，无奈一笑。
年轻真好啊，谈恋爱的时候相信能天长地久，牵手了就想到要结婚过一辈子。
不像她，带着记忆活了两世，硬生生被粗糙的现实磋磨成毒妇，不信天不信地，只信她自己。
“萧策川，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排在首位的人永远都是自己。”扶玉道，“我心里有你，但你永远不能越过我，成为我心里的第一。我不避讳将真实想法告诉你，因为我希望你也一样，别把我当成你生命里的全部。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路要走，咱们能同行最好，走不下去了，那就好聚好散，明白吗？”
萧策川沉默了一会儿，似懂非懂，带了几分固执和赌气道：“不明白。”
“少装蒜。”扶玉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不认可我的想法，我不逼你，但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你若是不能接受……”
“你能保证我是第二吗？”萧策川道，“你在你心里是第一我没意见，但我一定得是第二，而且这个位置，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扶玉：“……”
“能不能保证？”萧策川抓住她的肩膀晃了晃。
扶玉本就饿得浑身没力气，被他这么一晃，眼前金星乱冒：“能！能！别晃了！”
萧策川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有些郁闷，但接受了这个事实：“行吧，第二就第二。”
总比排不上号好。
扶玉见他松了口，问：“那我方才说的做生意，你怎么看？”
“……也行。”萧策川回答得颇为不情愿，他看了扶玉一眼，下定决心道，“我会让你舍不得离开我的，就像我舍不得离开你一样。”
扶玉被他直球的表白弄得心头一顿，觉得自己这张脸皮奇厚的老脸居然有些发热。
她轻咳了一声：“看你表现。”
……
又过了两天。
扶玉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挨饿的第几天了，她诧异于人居然能这么多天只喝水喝药却没饿死。
好在挨饿效果显著，她身上的红疹颜色有淡化的趋势。
傍晚，苏七娘为扶玉诊过脉，捋起她的袖子检查她身上的红疹，一番望闻问切后，她露出笑容：“度过危险期了，明天早上可以少量喝些米汤。”
扶玉因为缺少碳水和营养几乎要停止转动的脑子，在听到这句话后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她这会儿感觉不到饥饿，但她无比怀念身体健康时脑子灵活的状态。
而且，她有话要跟苏七娘说。
“苏娘子。”扶玉有气无力地拉住苏七娘的胳膊，“等我缓两天，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好，你先好好休息。”
苏七娘走后，绿珠端了药进来，身后还跟着紫嫣。
许久未见紫嫣，扶玉很是高兴，询问了几句她的恢复情况。
确定她除了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还有些虚弱之外，没有落下其他后遗症，她才放下心来。
“陈府医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早还问能不能见三爷一面。”绿珠一边给扶玉喂药一边低声道，“说是有事想求三爷。”
萧策川坐在另一侧喝药，闻言沉思了几息，道：“他想走？”
绿珠一愣：“三爷怎么知道？”
“他为大夫人做事，投毒一事他参与其中，如今事情搞砸，两头都得罪了，他回侯府和待在庄子上都落不着好。”萧策川道，“告诉他，要走可以，回府去领三十个板子，打完再走。”
绿珠跟扶玉对视一眼，两人都窃笑起来。
“是。”
次日，扶玉一早就醒了，眼巴巴地等绿珠进来投喂。
不多时，绿珠端了米汤进来，一汤匙一汤匙地喂给扶玉。
扶玉喝了两口，只觉得以往寡淡无味的米汤，这会儿喝起来无比丝滑香浓。
要是再来一小碟酱菜，这将会是她这辈子喝过最美味的米汤！
一小碗米汤落肚，扶玉觉得整个胃都暖和起来了。
中午喝了一碗小米粥，连着两顿下去，下午睡了一觉起来，扶玉觉得脑子能转动了。
果然，碳水给人力量！
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扶玉叫来绿珠，想叫她搀扶自己去找苏七娘。
萧策川还在睡觉，扶玉本想不打扰他，自己悄悄去。
但想到萧策川醒来后没看到自己，定会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想了想，还是将他推醒。
“萧策川，萧策川？”
萧策川还不能吃东西，这会儿饿得手脚发软，困得七荤八素，睁开眼睛看向扶玉时，眼底一片茫然。
“嗯？怎么了？”
扶玉被他懵懂的表情逗得想笑，故意道：“没怎么，看看你睡着没有。”
萧策川：“……”
扶玉忍不住笑了：“逗你的，我去找苏娘子说些事，说完就回来。”
萧策川听出她是在宽自己的心，很是受用，凑过去用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嗯，知道了。”
扶玉在绿珠搀扶下走出厢房，在院子角落见到苏七娘，她正在喂那头小毛驴。
得知扶玉找自己，苏七娘擦了擦手，跟她一道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下。
扶玉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苏娘子，听萧策川说，你钻研瘟痘很多年了？”
苏七娘点头：“快二十年了，治疗的法子不少，也有效，但所用的药材不便宜，治疗时间长，一旦瘟痘大规模传染，普通百姓根本就吃不起药。”
这也是每次瘟痘一爆发，就会有大量平民百姓死亡的原因。
扶玉斟酌了一下说辞，道：“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有医者研究过从源头预防瘟痘，用的法子叫种痘。取牛身上长的痘疱，挑出里面的浆液，用针尖划进人的胳膊里。
不出几日，接种的地方会起一个小疱，人可能会发几天低烧，但很快就好。等疱结痂脱落，这个人便算种过了痘，往后瘟痘再凶，也轻易染不上身。”
苏七娘一愣，随即抓住扶玉的胳膊：“什么古籍？哪个医者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