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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几日，扶玉感受到了抬妾后待遇上质的飞跃。
吃穿用度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说，她不用再伺候萧策川，反而有一堆十七八岁的大丫鬟围绕着她伺候日常起居。
早上起床就有丫鬟端着热水候在床边，吃饭穿衣梳头洗澡样样都有人打点妥当。
而且，她能跟萧策川同桌用膳了。
平日里想吃什么，随口吩咐下去，不出一个时辰，丫鬟就能将东西送到她面前。
扶玉有种脖子上勒了一根绳子，且日益收紧的错觉。
这种错觉让她焦灼不安。
她知道，眼下一切“享受”都是有代价的。
如果她沉溺于富贵乡无法自拔，假以时日，势必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轻则丢命，重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萧策川对她防备得紧，她一时半会儿没法离开侯府，那她得想办法守住“不生孩子”的底线。
转眼到了月底。
休养了小半月，扶玉身体大好，恰逢王桂兰入府报账，她在花厅接见了王桂兰。
王桂兰见到扶玉很是激动，眼圈都红了：“姑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扶玉落水失踪一事在京中闹得人尽皆知，王桂兰也有所耳闻。
最初得知扶玉不见了，她心知姑娘不是溺水而是出逃，着实为她提心吊胆了好几日，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后来听说她被找回来，王桂兰在麦香坊急得直掉眼泪。
本以为扶玉会像她的女儿翠岚那样被处死，尸首扔去乱葬岗。
她甚至想好，偷偷花一笔钱让人去乱葬岗替扶玉收尸。
这个对她有再造之恩的人，至少不能让她像自己女儿一样暴尸荒野。
没成想扶玉不仅没事，反而被抬了妾。
王桂兰心中暗暗感慨，姑娘果然有过人之处，才能化险为夷。
扶玉看出王桂兰眼底真心实意的担忧，正要说话，一旁的大丫鬟紫嫣严肃道：“王婆子，姨娘升了位份，不可再称呼‘姑娘’。”
王桂兰被唬了一跳，连忙改口：“是奴婢糊涂了——姨娘。”
扶玉皱了皱眉，拉着王桂兰坐下，对紫嫣道：“桂兰婶子是我的人，在我这儿没这么多规矩，你去沏壶茶过来。”
紫嫣应声，转身下去了。
但她刚走，另一个一等丫鬟绿珠立刻顶替上来，立在一旁随时等候吩咐。
扶玉对这种严密的监视习以为常，神色淡定地听王桂兰报了账，赏了她一些东西，便让她回去了。
眼看时辰尚早，百无聊赖的扶玉叫来一个二等丫鬟，吩咐道：“你去花房问问有没有凤仙花，讨一些过来，我要染指甲。”
丫鬟领命而去，很快搬回两盆凤仙花。
紫嫣和绿珠摘了凤仙花捣出汁水，为扶玉将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染红。
扶玉本来是带着目的性染指甲，但真的染上了，她左看右看，觉得还挺好看。
鲜艳的凤仙花汁衬得她皮肤白皙，十指纤纤。
她索性脱了鞋袜，自己动手将脚指甲也染了。
到了晚上，萧策川下值回来。
他一眼注意到扶玉染了指甲，新奇地将人抱在怀里把玩她的手。
“难得见你生了打扮的心思。”萧策川道，“好看。”
扶玉还是通房时，他没少赏她好东西，从重工刺绣的衣裳到全套镶宝石的金头面，以及各种昂贵的胭脂水粉。
但扶玉低调素净惯了，那些东西全压了箱底。
扶玉道：“以前要做活，哪有空折腾这些，现在什么都有人伺候，闲下来反倒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好找点事打发时间。”
萧策川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闲下来不好吗？多打扮，我爱看。”
扶玉闻言，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她实在佩服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事都习惯性站在利己角度去思考。
好像女人的一举一动，就该为了服务他一样。
萧策川见她面露不悦，不解道：“怎么了？夸你还不高兴。”
扶玉担心跟他多说两句，自己会忍不住出言讥讽。
眼下激怒他并非明智之举。
她转移话题道：“爷，该用膳了。”
和萧策川一道用过晚膳，扶玉让人备水，准备沐浴。
她脱了鞋袜，换上木屐，正要去净房。
抬头却见萧策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染了凤仙花汁的脚趾看，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来。
扶玉心下一惊，想起过去和他同房，他除了有某些方面的偏好之外，偶尔也会展现出足控倾向。
都说女人是手控，男人是足控，在计划还没展开前，扶玉可不想惹得他兽性大发。
于是连忙快步越过萧策川，去了净房。
净房里水汽氤氲，浴桶里的热水上撒了玫瑰花瓣。
扶玉脱下衣裳跨入浴桶，紫嫣上前为她按摩肩背，绿珠则挽起袖子，舀水替她冲洗胸口。
扶玉面无表情地靠在浴桶上，心道自己可能没有享福的命。
过去伺候萧策川沐浴时，她觉得自己像在搓猪肉。
如今被别人伺候，她觉得自己像那块被搓的猪肉。
又不是无法自理的残疾人，洗澡这么简单的事，她不理解权贵们为何要兴师动众，让最少两个丫鬟全程协助和围观。
刚抬妾时她不是没拒绝和抗议过丫鬟们要伺候她沐浴的事，但紫嫣用一句“这是三爷吩咐的”轻飘飘给她堵了回来。
抬了妾，她连洗澡自由都失去了。
扶玉脑子里天马行空，脑补自己现在要是突然放开嗓子豪迈地吼几句“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紫嫣和绿珠会不会吓到。
这时肩背上按摩的力度突然变大，那双按摩的手也带了刺刺的茧子。
扶玉立刻回头，果然看见按摩的人换成了萧策川。
萧策川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胸口：“想什么呢？一直皱着眉。”
扶玉迅速调整好表情，抬手掩住胸前：“爷，我马上洗好了，您等……”
话还没说完，萧策川双手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推，按到她腰窝处。
扶玉整个人一激灵，腰背弓了起来。
萧策川直接跨入浴桶，三两下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