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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顾幼悠在楼下用早餐时，问了一嘴她醉酒的事情。
她完全没印象了。
黎关月给她盛了碗粥，挪到她面前，“你是喝多了，原本是见川照顾你的。”
她一怔，“然后呢？”
“你哥担心你出事，非要守着。”
顾幼悠望向一语不发的顾迟钧，表情有些意外。
印象里，她哥哥是从不会担心她的。
顾迟钧仍旧沉默着用餐，眼皮都不曾抬过。
顾霆朝他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吊灯坠落的事查到什么没有？”顾老在此时开了口。
他淡淡开口，“还在查。”
“这点事还要查这么久？”顾老眉间拧到一起，并不是对顾迟钧有所失望，而是因为他在一件事上拖了太久，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果然，不等他开口，顾霆不紧不慢道，“爸，其实迟钧已经查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人没了。”
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顾老放下筷子，“人没了？什么意思？”
“警方刚查出与事故有关的人员，结果那人便死了。”
黎关月顿时没了胃口，脸色也不对劲，“死了？怎么会……”
她没继续往下说。
但心中的猜忌八九不离十。
那不是意外！
顾迟钧放下碗筷，缓缓起身，“我吃饱了。”
他走到院中，顾霆叫住了他。
“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顾霆走到他面前，“你还怀疑是明家？”
“如果我说是呢？”顾迟钧毫不避讳。
顾霆顿了下，低垂着眼，“迟钧，这件事先容我想想。”
“行。”顾迟钧点头，刚要走，顾霆又拉住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不信你，迟钧，只是眼下这件事你也没证据，我们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贸然去质问明家。”
院中的风穿过廊下，吹得檐角的风铃轻响。
顾迟钧没有立刻接话，他清楚父亲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确实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与明家有关。
若真牵扯到明家，背后必然还有更深的盘算，单凭一条断掉的线索，动不了谁。
顾迟钧语气平静，“我知道，证据，我也会找。”
顾霆没有再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
沈初抽空上门拜访苏家夫妇，她正坐在客厅沙发环顾着装潢陈旧但整洁干净的客厅。
苏夫人端上切好的果盘招待，“霍太太，真是抱歉，这家里头已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招待的了，只有这些，希望你别嫌弃。”
“您多虑了，我不嫌弃。”沈初拿起一只叉子，叉起一块柚子尝了口，笑着说，“您挑的果可真甜！”
苏夫人听她这样说，神色松了些，却仍有些局促，双手在围裙上轻轻蹭了蹭，才在她对面坐下，“你喜欢就好。”
沈初朝阳台那几盆长得精神的花草看去，“这盆栽养得真不错。”
“是孩子她爸养的。”
苏夫人说到这，语气轻快了些，“自从苏家出事，芯橙失踪以后，他的心思都放在养些花花草草身上了。不过现在好多了，芯橙回来后，他对治疗也越发积极，就想着养好身体。”
沈初伸出手，掌心放在她手背上，“苏夫人，我相信，你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苏夫人正要说些什么，玄关的门便打开了。
回来的人正是苏芯橙。
苏芯橙目光顷刻落在沈初身上，略微一怔，旋即挪开了视线。
“橙橙，你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苏母起身迎上她，“正好霍太太在，要是有什么事，你可以——”
“我没事。”
苏芯橙打断她的话，随后走向沈初，“我们单独聊聊吧？”
沈初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就在走廊上。
“你没回消息，我担心你出事了。”
苏芯橙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拧紧，眼神却始终避开她的目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联系得好。”
她顿住，“为什么？”转念一想，蹙着眉头，“你身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威胁你？”
“没有。”苏芯橙别过脸，“你别问了，沈小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事情我不想让任何人插手。”
沈初想到了霍津臣调查的事，也猜到，苏芯橙身边或许有人监视着，这才使得她不得不这么做吧。
沈初也没再强求，“好，但如果你有需要，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苏芯橙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沈初低头看向她扣在一起的手指，愣住几秒。
她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