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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阿秀，真的对不起。”楚飞军哽咽道，“我知道你照顾我大半年不容易，我知道你怀着我的孩子很辛苦，我……我不是人我不该这样对你。”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捂住脸失声痛哭。
王阿秀看着他痛哭流涕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别哭了，我又没怪你。”
楚飞军泪眼婆娑地看着王阿秀，“我真很愧疚，我走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过不下去吗？”王阿秀抹抹脸上眼泪，“我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什么苦没吃过，不就是带孩子，我能行。”
楚飞军看着她心里愧疚更浓。
他知道王阿秀嘴上说得轻松，可一个女同志挺着大肚子还要操持家务、还要种地捕鱼，日子肯定不好过。
“阿秀你放心。”楚飞军擦干眼泪，“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人，我这次回去一是去找周可，二是去看我娘，等我找到周可安顿好我娘我就立刻回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王阿秀说道。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楚飞军连忙说。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一定要回来。”王阿秀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说，“我想让你看着我们孩子出生。”
楚飞军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答应你，不管我那时候在哪里，不管我在做什么，只要你生孩子我就一定赶回来！”
听到他肯定回答后王阿秀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
“行了别哭了，天快黑了，你要是决定走就早点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村口坐车。”
说完，王阿秀转身往堂屋内走去。
楚飞军站起身，看着王阿秀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王阿秀走进堂屋，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包袱，又找出楚飞军这大半年来穿的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楚飞军衣服大多是王阿秀用村里粗布做的，还有几件是她从镇上旧货市场淘来。
“对了，你这个拿着。”王阿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楚飞军。
楚飞军接过来打开，手帕里面是一沓皱巴巴零钱。
“这是我攒下来一点钱，你拿着路上用。”王阿秀说道，“城里花销大，你拿着总有用得上时候。”
“我不能要。”楚飞军把钱递回去。
“拿着吧。”王阿秀推回去，“你现在刚回去，肯定有很多地方要用钱，我一个女人家在村里花不了什么钱，就当我给你的路费。”
楚飞军看着王阿秀坚定眼神，终究还是收下。
王阿秀把包袱打好递给他，“都收拾好了，就这些东西。”
楚飞军接过包袱沉甸甸，心中百感交集。
第二天一早，王阿秀起床给楚飞军煮了一碗热腾腾面条。
楚飞军坐在炕沿上，看着那碗面条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快吃吧，吃了好赶路。”王阿秀把筷子递给他，“到城里还要坐好几个小时车呢，不吃饱怎么行？”
吃完面条后，楚飞军背起包袱，王阿秀送他到村口。
就在这时，传来汽车的声音。
“走吧车来了。”王阿秀平静地看向楚飞军，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但她知道楚飞军不属于渔村。
楚飞军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我走了阿秀，你自己多保重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知道了。”王阿秀点点头。
楚飞军咬咬牙，转过身朝汽车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
王阿秀站在村口，看着那个渐渐远去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两个小时后，楚飞军回到城市，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一路走回楚家。
楚家院子里，楚母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阳光洒在她花白头发上。
就在这时，楚母听到门响，立即抬起头，只见楚飞军站在门口。
“娘。”楚飞军跑到楚母身旁。
楚母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朝楚飞军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飞军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大半年跑哪儿去了啊，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飞军紧紧抱住母亲，眼泪汹涌而出，“娘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回来了。”
母子俩相拥而泣，院子里阳光似乎都变得有些黯淡。
楚母哭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松开楚飞军，双手捧着他脸仔仔细细打量，“瘦了黑了也憔悴了，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吧？”
楚飞军连忙摇头，挤出一个笑容，“我没受苦，就是工作太忙一时抽不开身回来，您看我这不是好好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要你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楚母哪里会信楚飞军的说辞，但也没有追问。
她拉着楚飞军手往屋里走，“快进屋娘给你倒杯水，你这一路肯定累坏了。”
楚飞军跟着母亲走进堂屋，屋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喝点水暖暖身子。”楚母倒上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
楚飞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却惦记周可下落，“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刚回来就出去？”楚母皱眉。
“我想去秦家看看晓晓和立新。”楚飞军说道，“我这大半年没回来，他们肯定也很担心我，而且我还有些事情想问问他们。”
闻言，楚母点点头，“那你去吧，早去早回，娘在家给你做饭。”
“好。”楚飞军应声站起身，“娘，我带您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楚母摆摆手，“我在家择菜做饭，你们年轻人聊你们的。”
楚飞军也没强求，转身朝秦家方向走去。
秦家离楚家不远，几步路便来到秦家。
见楚飞军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子里，苏晓晓惊讶地瞪大双眼，“楚大哥？”
秦立新也露出惊喜的神色，“你回来了？”
“刚回来，我过来看看你们。”楚飞军笑着走进院子。
年年看到一个陌生叔叔走进来，好奇地眨眨眼睛，躲到苏晓晓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他。
楚飞军看着那个虎头虎脑小家伙，心里一阵感慨，他离开的时候年年还不会走路，现在都已经能满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