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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车祸，商行舟脸上的笑意没了。
“我查了三年，刹车痕迹，内部性能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路段的监控在事发前一天坏了，痕迹也被大雨冲得干干净净。”
“他们做得太干净了，干净到我自己都差点相信，那就是一场意外。”
“差点。”宋祈年抓住了这个词，“所以你没信。”
商行舟苦笑，“小冉当时是新手开车，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但我觉得，她只是看着大大咧咧，不是那么没谱的人。”
宋祈年点头，“如果你信得过我，把你的案件资料，还有封存的肇事车辆都给我，宋家的路子不只在明面上。”
商行舟震惊的抬头，“老宋，你连这种底都愿意交给我？”
宋祈年笑着看他，“我不是在帮你，是为了小冉，就当是给小姨子的嫁妆，让她大大方方出嫁。”
陆砚深也在一旁开口。
“宋家的网在京市铺了几十年，商家的底细，宋祈年可能比你自己还清楚。”
商行舟喉结滚了一下，没有说话。
商家是以实业起家，这方面的路子，确实比不上宋祈年和陆砚深。
他看着这两个男人，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家族旁系众多，内斗激烈，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你们为什么这么帮我？”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因为你是老商。”宋祈年回答。
“因为女朋友联盟。”陆砚深也跟着回答。
商行舟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开心。
“行，不管未来什么结果，这个人情，我商行舟记你们一辈子。”
“时间差不多了，”陆砚深率先从池子里站起来，露出常年健身保持的流畅线条，“泡得够久了，她们该等急了。”
“有道理，我想我老婆了。”宋祈年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一起，把商行舟扶上了岸。
三个男人迫不及待的回到各自房间，不过都扑了个空。
女汤，水汽比男汤更柔一些。
月明星稀，竹影摇晃。
但气氛，一点都不好。
许黎曼端坐在池子正中央，两条腿交叠着侧放在热水中。
她的目光在两个妹妹脸上扫过，严肃极了。
“你们两个，刚才在茶室里，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宋青时和许佑冉并排坐在她对面，双手乖巧的放在膝盖上。
“知道。”宋青时老老实实点头。
“知道。”许佑冉也跟着点头，“但那些题不是我让的，是签筒抽的。”
“签筒是你买的。”许黎曼补刀。
许佑冉闭嘴了。
许黎曼决定先从罪魁祸首开始教育，“小冉，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什么？”
许佑冉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夸了我男人，他高兴的脸都红了。”
“行了不用重复！”许黎曼紧急打断她，“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商行舟的脸往哪搁？”
许佑冉认真地想了想，“往我怀里搁？”
“许佑冉！”
“姐，你急什么嘛。”许佑冉往池壁上一靠，舒服的伸展着手臂，“我说的是实话啊，商行舟那方面特别出众，你都不知道他……”
宋青时瞬间来了精神，“他不是腿不能动吗，你们怎么酿酿酱酱啊？”
许佑冉一脸贼笑，“当然我靠我柔韧的腰肌～”
许黎曼被她这句话惊得合不拢嘴。
“你们也不小了，讨论这个没错，但是要有分寸，讲场合知道吗？”
许佑冉不解的看着她，“没外人啊，都是亲朋好友。”
“有男人，就不行！”许黎曼的表情认真极了。
突然，她扫到宋青时的腿旁，瞬间紧张的从水里站了起来。
“有蛇！青时你快躲开！”
许黎曼一把抓住宋青时的胳膊就往自己身后拽，另一只手抄起了池边的木勺。
宋青时被她拽得整个人歪了一下，水花四溅。
许佑冉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池边缩了缩，“哪呢哪呢？蛇在哪？”
“青时腿边！黑的！盘着的！”许黎曼握着木勺的手都在抖。
宋青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表情变得极其微妙。
“嫂子……”
“别说话！慢慢退！”
“嫂子，那不是……”
“我让你退！”
许佑冉也明白了是什么。
“姐，你别怕，那是宋青时都纹身，酷毙了。”
许黎曼震惊的看向宋青时的小腿。
那条黑色的蛇，安安静静的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
不是狰狞的那种蛇，带着一种慵懒的美感。
但是跟宋青时乖巧的气质，反差太大了。
“什么时候纹的，你哥知道吗？”她不可思议的开口。
“好多年了。”宋青时得意的展示着，“平时我都打了遮瑕，他不知道。”
“是不是巨帅！”许佑冉也凑了过来，“姐我也纹一个怎么样～～”
许黎曼白了她一样，关心的问宋青时，“青时，你为什么给自己纹一条蛇？是有什么心结吗？”
宋青时摸着自己的纹身，缓缓开口，“因为喜欢，而且我觉得蛇特别好。别人都觉得蛇冷血，但其实蛇是很有耐心的动物，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但如果被踩到了，一定会反击。”
“陆砚深知道吗？”
“他最喜欢我的纹身了。”宋青时得意的眨了眨眼。
宋青时全程都是放松的笑容，似乎在说一件很骄傲的事。
许黎曼看懂了。
宋家是京市顶级的豪门，宋青时作为唯一的女儿。
乖巧、端庄、懂事……
这些标签贴了她二十多年。
而这条蛇，是她内心的释放。
她一直以为宋青时是嫁了陆砚深之后才变野的。
但现在看来，这丫头在宋家装了二十多年乖乖女，嫁了人就彻底放飞了。
她低头看了眼宋青时的纹身，由衷的赞美，“确实很酷，而且和你的腿很配。”
许佑冉震惊的看着她姐，“姐，你说真心的？那要是我也去纹呢？”
许黎曼笑着看向妹妹，“可以，姐姐跟你一起去，其实有纹身，也不错。”
女人嘛，为什么要被世俗压抑呢？
在这一刻，许黎曼突然也想通了什么。
“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许佑冉怀疑自己姐姐被换了。
“我们是姐妹，骨子里能差多少。”许黎曼神秘的对她眨了眨眼，“只不过我是姐姐有责任，压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