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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天不亮就蹲守在古玩一条街入口的吴阿仔一遍遍提醒着心头挣扎的自己。
直到被眼前这副冷冷面孔低声叱问“今天出门看黄历了吗”， 挣扎在吴阿仔心头最后的一缕执念彻底就被浇灭了。
眼前看似瘦长单薄的胳膊，却让吴阿仔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绝对的实力碾压！
恍惚中，吴阿仔就被那冷冰冰的面孔拉扯着离开原石店，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第一次？”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
“也不是....."
".....这是第一次被抓住。”吴阿仔感觉自己瞬间就放弃了抵抗。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怯懦!
“哦？看你的身手也不像个能出师的人。”马鸣啸倒是略感意外。
“我这是半年来第二次偷东西。”
“第二次偷东西就折在你手里了。”吴阿仔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折在我手里，你其实一点都不冤。”马鸣啸和蔼一笑。
“您放了我吧。我....我会好好做人的。”吴阿仔几乎都要哭出声了，乞求地看着马鸣啸。
即便马鸣啸已经放开了他，吴阿仔也不敢有半分逃跑的念头。
半年来，生存的残酷早已磨灭了吴阿仔心中仅存的一丝美好，吃饱肚子活下去才是他目前最迫切的想法。
更何况现在还被揪住了把柄，逃跑有用吗？
他只能乞求不要把他交出去，那些虎狼安保对付没有油水可捞的蟊贼有的是手段。
马鸣啸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稚气未脱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哀求，羸弱单薄的身子因为紧张而瑟瑟发抖。
“别做贼了，你不适合做这个。”
“换个活法，毕竟，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出选择。”马鸣啸若有所思。
有那么一瞬间，马鸣啸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高处不胜寒只是经历无数次非人的磨砺后才到达的终点！
一开始，哪有什么曙光咋现、春暖花开？
“我叫吴阿仔，以后有用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我就住在南城郊外石拱桥旁边的那条巷子里！”
吴阿仔尽量用平静地口气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外走去。
马鸣啸哑然失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吴阿仔瘦弱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远处，他又转身朝前面那家原石店走去。
刚才把身子仅有的300块现金给吴阿仔，马鸣啸现在也只剩手机上的一千多块钱了。
受全球大流感影响，钱越来越难挣，花钱的支付手段却越来越便捷。
走不多远，一个售卖瓷器的摊位引起了马鸣啸的注意。
和其他地摊都一样，一张两米见方的红布在地上一铺，上面随意摆着五六件瓷器，从外表上看，像是有些年头的模样。
一个胖墩墩的年轻人坐在箱子上玩手游。
马鸣啸蹲着看了看，眼中银芒一闪：
“这件，多少钱？”
“您说的是哪件？”年轻人放下手机笑呵呵地问。
“就这件。”马鸣啸指了指一件仕女像瓷器。
“这件呀，您要看上的话，300块拿走。”年轻的摊主一脸童叟无欺。
马鸣啸淡然一笑，指着“仕女像”：“就这一手工作坊的残次品，也就几十年的尴尬年头，离着工艺品也差些味道。”
“500块，算那两件，一共三件就成交。”
马鸣啸摸准了年轻摊主的心思。
摊主脸上略显尴尬，他本就不懂古玩这个行当，这几件陶瓷都是家里老人十多年前带回来的旧玩意。现在老人都走了，也没地方搁，就想着拿到古玩一条街换几个钱。
“500块钱拿我三件，说什么都不成。”摊主直接拒绝，“最少300块，少一分不买！”
马鸣啸缓缓拿起“仕女像”，细长的手指在瓷器上一寸寸地摸过，摸到头顶的时候略略停顿了一下。
“200，能行我拿走。”放下瓷器的马鸣啸一脸平静。
年轻摊主没再还价，打开箱子取出一个盒子把“仕女像”放进去递给了马鸣啸。
手机摄像头一闪，提示付款成功。
陆欣瑶原本要设密码，马鸣啸说他记不住，陆欣瑶无奈叹气给他设置了刷脸模式。
马鸣啸提着盒子，又随意逛了几家，就朝西北方向洗手间走去。
进了洗手间，马鸣啸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拉开最里边的蹲位进去把门划上，从盒子里拿出“仕女像”。
马鸣啸看了几遍，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有后来修补的痕迹，他索性把“仕女像”搁在地上，蹲在前面默默看着。
很快，马鸣啸的嘴角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笑。
“倒也是颇费了些心思。”他看着“仕女像”平静地说。
“咣.......”
马鸣啸拿起陶瓷直接磕碎。
高约50公分的“仕女像”瓷器立刻瓷片四溅碎成一地。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连传说中的断层也没有发现什么。
马鸣啸不为所动，默默地捡起陶瓷头部，翻过发簪的一面朝墙角轻轻一磕，从破开的一角里，闪现一阵翠绿色的温润。
果然不出所料，“仕女像”发簪的位置被人藏着一块拇指大小雕工精美的翡翠挂件，其上佛像古朴庄重栩栩如生。
马鸣啸不禁失笑，藏起翡翠的这个人不知何故，费尽心思把价值不菲的宝物封进这毫不起眼的瓷器中，谁料辗转之间，居然被他给发现了。
半个小时后，马鸣啸一脸淡然地走了出来，至于满地的陶瓷碎片也被他一片不拉地放进盒子提了出来。
算算时间，岳母也差不多快出来了，马鸣啸把装着瓷器碎片的盒子扔进一个垃圾箱，朝城隍庙方向走去。
“你个老东西，撞坏了东西就想跑。”前面围着一群人，传来一阵阵的叫骂声，“我可没有半点胡搅蛮缠，门口的摄像头可是拍的清清楚楚。”
“大姐，该给人家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现在做生意也不容易。”
“就是就是，哪有弄坏人家东西转身就跑的道理？”
有人在一旁替老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