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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慕容筱失踪的消息像滴进热油的水，在圈子里炸开了。
南宫瑾那张明艳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凝重，视频窗口里她的背景是某处酒店的套房。
她抱着手臂，指尖在胳膊上无意识地敲着，语气里透着“我就知道”的烦躁。
“暗星那边对慕容筱动手的时候，”她啧了一声，“慕容筱早就跑了。”
林书源坐在苏祈安对面的沙发上，闻言挑了挑眉。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得不像个刚把商业巨头逼到墙角的人——当然，动手的主要是林凡，或者说，是林凡主导的那部分人格。
“还真动手了？”林书源的声音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诞感，“我以为董事会至少会犹豫几天。慕容筱好歹是创始人之一。”
【犹豫？】
【资本家犹豫的时间取决于收益下跌的速度。我猜暗星的收益率现在跌得比慕容筱的良心还快。】
“犹豫？”南宫瑾冷笑一声，那笑容锋利得像刀，“暗星的系统被锁了那么久，合作公司供应链谈判明显不顺利。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再加上你们手里捏着的那一堆专利诉讼——”
她向前倾身，屏幕里的脸放大了一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严肃。
“这一次，你们是一次性把所有的牌都砸在桌上了。暗星和泰坦不是傻子，他们看得懂牌面。这不是输赢的问题，是真到了那一步，现在坐在位子上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滚蛋。”
林书源沉默了半晌，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资本主义嘛。”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一切为资本服务。资本增值的时候，你是功臣、是传奇、是不可替代的灵魂人物。资本受损的时候？”他耸耸肩，“你就是那个可以随时切掉的阑尾。”
【精辟。】
【慕容筱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说不定还能体面退场。现在好了，壁虎断尾求生，她是被尾巴一脚踹飞了。】
“我要的东西，”开口的是林凡——或者说，是苏祈安用林凡的语气说话。
这感觉很奇妙，就像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同步播放，一个负责输出，一个负责吐槽。
他现在越来越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苏祈安”的，哪些是“林凡”的了。“他们愿意给吗？”
南宫瑾的表情缓和了些。
“慕容筱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当年对你父亲下手的那些。”她说，“暗星愿意全部交出来，换系统解锁。另外，他们承诺在六个月内退出中国市场，相关业务打包出售，优先卖给你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董事会那帮老狐狸还让我带句话——‘这是一场误会，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误会？】苏祈安差点笑出声，
【把杀父之仇说成误会，这脸皮厚度堪比某些公司的财务报表——都是假的，但就是敢往外拿。】
“行。”林凡点了点头，那动作干脆利落，是苏祈安自己做不出来的风格，“证据一到，系统就解。麻烦你到时候报案了。”
“知道。”南宫瑾应下，然后忽然话题一转，眼睛眯了起来，那表情像极了发现猎物的猫，“对了，苏祈安——”
她拖长了声音。
苏祈安心里警铃大作。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南宫瑾问。
“曝光所有证据。”林凡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让她在监狱里蹲到死。”
【顺便让全世界看看这位商界女神是怎么从神坛上摔下来的。脸着地的那种。】
南宫瑾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个方案。
然后她忽然笑起来，那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
“林书源。”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背着我，跟幼薇求婚了？”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书源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我操”，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苏祈安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位一向淡定从容的兄弟，脸上的表情丰富可见。
“南宫小姐，”林书源的声音都发颤了，“我都快结婚了，你别搞我了行吗？”
【搞你？】苏祈安憋笑憋得胃疼，
“不行。”南宫瑾笑眯眯地说，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我不同意。”
视频“啪”地挂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书源捂着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长长的、绝望的呻吟。
林凡——或者说是苏祈安用林凡的表情——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
“女人就是这么麻烦的。”
林书源从指缝里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他有气无力地反驳。
“沈老师能理解你，”林凡放下杯子，语气客观得像在做商业分析，“是你最好的选择。南宫瑾不适合你。”
“我当然知道。”林书源抹了把脸，“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帮忙策划求婚了。不过话说回来——”
他顿了顿，盯着苏祈安看了几秒，“你今天怪怪的。”
林凡挑眉：“哪里怪？”
“说不上来。”林书源皱眉，“就是语气挺割裂的。”
【因为现在坐在这儿的就是个缝合怪啊兄弟。】
【一半是苏祈安想吐槽的欲望，一半是林凡那张面瘫脸。你知道这有多精神分裂吗？我现在跟自己聊天都能吵起来。】
“慕容筱失踪了。”林凡没接话茬，转而说道，“你觉得她会不会回国内？”
林书源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的意思是——”
“狗急跳墙。”林凡说，语气很淡，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暗星抛弃她，泰坦保不住她，国内外都会通缉。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书源沉默了。
“在国内搞绑架，”他缓缓说，“她不要命了？”
“她要过命吗？”林凡反问，“当年对我父亲下手的时候，她要过命吗？”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我会写个程序，”林凡继续说，“自动监控我们常去的地方的摄像头，有异常就报警。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尤其是你和沈老师，别出岔子。”
“行。”林书源点头，“你自己也小心。”
“放心吧。”林凡笑了笑——那是苏祈安式的笑容，温和里带着点促狭，“我还要参加你们的婚礼呢。礼金都准备好了。”
林书源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些。
“说起来，”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我跟李哲商量，咱们要不要搞个集体婚礼？反正我们三个——你、我、李哲——礼金送来送去也麻烦，就一起办了，怎么样？”
苏祈安愣住了。
【等等，集体婚礼？我、书源、李哲？那现场岂不是要请半个科技圈和半个学术圈？到时候媒体怎么写？《潜渊科技三巨头同日大婚，疑似商业联姻》？】
“你不怕南宫瑾来抢亲吗？”苏祈安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怕什么。”林书源挺了挺胸，但眼神明显虚了，“她敢来，我就敢把她打出去。”
“行啊。”林凡笑起来，“一起办就一起办，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