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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名宿伊泽,水惑厉声质问道“名宿伊泽,是不是你告的状!”
没有回答她,现在的他只想拿出武器杀了这对奸夫淫妇。可是,他舍不得。所以才要找清池公爵一同过来,避免自己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清池水惑本就对他有很重的偏见,就算不是他他也得背这个锅。
在清池水惑憎恶的目光中,伊泽一点点低下了头。“水惑,过来这边。等我杀了这个男人,我们就回家。”
夜沉的像深海一样,压抑的让人几乎窒息。恍惚回到还是幼年的时光,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遇到伊泽,在公爵王府的院子里荡秋千。一旁的婢女端着点心走过去。
“等等,你们要送那里去?”婢女行过了礼,告诉她,这是用来招待伯爵的小少爷的。
“给我吃一块。”
见那人有些为难,清池水惑从秋千上下来。“我说,给我!”
“小姐,这是老爷特地吩咐给名宿家小少爷的,您吃了不合适......”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鲜少回家的父亲,素来很少亲近,想要引起父亲的注意,想要闯下弥天大祸......然后看父亲不忍心罚他的样子。
清池静夜是宠女儿,但也不是毫无底线的,就在清池水惑哭闹着非要伊泽盘子里的点心时,他那一巴掌,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明明就是自己的错,明明他所做的都是对的,可是,她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希望父亲能和往常一样将她抱起来,承认自己错了。
可是,那天,他没有......
那天的雨下的格外的大,因为跪的地方靠外,她的衣服,头发都湿了,黏在身上,怎么都不舒服。
“姐姐,别哭了。”他伸手拭去她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伸出小手递到了她的面前摊开,里面是一块捏的快要碎掉的米奈糖“刚刚她们收拾的时候,我偷偷藏了一块。给你。”
他顿了顿,干净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是我盘子里的。”
清池水惑怎么也是个小姐,见到了杆子也就顺着往下爬。尽管那糖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还滴上了她脸上的雨水,她还是吃了,直到现在,她仍然还能想起那个味道,甜甜的, 带着奶香,只是清淡了许多。
“姐姐,公爵大人好像还在生气,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我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你,姐姐,别怕。等我跟你父亲说一声,我们就回家。”
清池水惑想起了往事,神色丝丝缓和。如果,他们可以相遇的再早一些......
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门外的院子里,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渐渐沉入了池塘中。
“明宿伊泽,在解除婚约之前,我并不想跟你说太多。而且他是我的朋友,你别动他。”
要是他出了什么岔子,西琉知道了一定会扣印象分的。
见女儿如此冥顽不灵,清池静夜沉重的闭上了眼睛,吩咐身后的贪婪和嫉妒。他的声音不怒自威,说出的话一言九鼎:“把小姐带回去,如果她敢反抗,就打断她的腿。”
明宿伊泽自知他说到做到,脸色一僵“公爵!”
“不必多说,还不快去!”
贪婪,嫉妒冷着脸走上前。清池水惑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央衡裳的身后。“上,你快上!”好不容易跑出来,没见到西琉她才不要回去。
全程旁观者央衡裳,只觉得被清池水惑推了一下,抬脸就看到两个人,带着杀气,虽说是带清池水惑的,可是那杀气却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央衡裳发抖着,迅速蹲到了地上“别杀我,别杀我!饶命啊大人。”
清池水惑:“??”又迅速反应了过来,咬了咬牙,见央衡裳态度坚决,她也没理由拖累了他。清池水惑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失落:“我..跟你们回去。”
伊泽的脸色好了许多。至于那个男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看起来废物极了。况且他知道清池水惑心里的人是谁。便也没有再为难央衡裳。
一群人走了之后,央衡裳散漫的站起来,一跃跃上了大宅的屋顶,一瞬间又消失在原处,他的存在,仿佛至始至终都只是一场幻觉。
月光下,商业街不似白天的繁华,安静的像睡着了一般,一个身影修长的男人站在一家铺子的屋顶上,夜风吹的漆黑的长袍‘飒飒’作响,银色的长发被风吹起,他的动作很快,肉眼近乎无法捕捉。一纵一跃间,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那在黑夜中时隐时现的身影,危险的气息,仿佛前来掠夺生命的恶灵。
片刻后,站在假山上落定的央衡裳才抬起头,好看的脸上露出无奈,做了几个深呼吸,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像是下一刻就要赴死一样,央衡裳终于打开了镜像器
“西琉......那个......它......不见了。”
快速的关掉镜像器,他蹲在假山上,眉头紧锁,西琉他现在应该不会注意镜像器的。所以他是安全的吧。
手腕上传来的微弱电流流动的感觉让他差一点把镜像器拽下来扔到下面的水里!
“啊!真是的!”央衡裳忍不住想要仰天咆哮。
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中午他去提车的时候,清池水惑找到了他,说她很喜欢那只宠物,想要抚养她,并且保证一定给它最温暖,最好的生活。
央衡裳自然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想到西琉对小包子初显露的占有欲,还有西琉的身份。越想越觉得分开对他们都好,怎么清池水惑也是个公主,包子喜当红娘,待遇只会比现在好。于是就一时脑抽答应了这个猪队友。两人还制定了所谓的完美的计划。
可是这么完美的计划中唯一不完美的就是,他和清池水惑两个人都太自信了,觉得一切都会按照各自预想的来,觉得什么都不会脱离自己的控制。结果就是,他把包子作丢了。
月恹恹只觉得好冷好冷,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缩在一家铺子的墙角下,为什么,冰凉的墙会变得温暖呢。还有着熟悉的使人安心的味道。可是,手脚都失去知觉了啊。眼睛也睁不开。
她的团子,还热着吗。等西琉回来了,要一起分着吃的。
一双大手将月恹恹揽到自己怀里。西琉将下巴抵到她的头顶上。许久过后,西琉才意识到她的体温比往常偏高了。
胸口处那只小手冰凉,像是下意识的抬起来,又无力的落下。
梦里,她找回了团子,还热乎着。面前出现了一条路,她沿着一条路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看见了西琉。可是他看着她的眼神好陌生,又意外,仿佛在说:“你怎么跑回来了?我已经养了别的狗了。”
然后,就像是嫌弃她一样越走越远。
现实中,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了,才真切的意识到原来,她不可以没有西琉。
西琉的唇抿的很紧,有力的双臂环抱着月恹恹,看见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抱着她站了起来。
央衡裳去开车就没准时过,况且那辆车他对他来说太难了些。他已经不打算指望他了。
西琉没敢太快。将她轻轻的护在怀中,没多久便来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
“扣扣扣。”
“谁?”门打开后,露出脸的是一个样貌普通的年轻男人。“什么事。”
将裹着月恹恹的自己的衣服拉开,西琉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病了,来治病。”
男人楞了一下,然后一下笑出了声音“我又不是兽医,治死了你明天就得找人拆我招牌了。快走吧。”
西琉的眼睛沉了沉没有犹豫的离开了。
穿过了三条街,终于在一条桥边找到了一家宠物医院。这次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家里人去亲戚家住了,要明天中午才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她的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他要怎么给她上药。要怎么才能让她重新变得温暖起来。
还想看到她甜甜的笑容,还想看到她偷吃东西被发现时的窘迫。还想看到她努力学习说话的样子,看到她将自己卷成一个团子窝在床上的样子......可是,现在她闭着眼睛,身体已经冰凉的可怕。
那双美丽的如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仿佛再也不会注视着他,就像看到了全世界一样。
月亮躲进了云里,西琉走遍了城里所有的医馆。随着怀里月恹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他的眼中仿若蒙上了一层阴霾。 抵达最后一家医馆的时候,接近凌晨两点。医生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披着黑袍的男人,他的戴着袍子上的帽子,月光被云遮住看不清他的脸,怀里抱着什么。
“你是?”
“把她治好。”
“现在几点了,明天一早再来吧。”菲克医生非常清醒。没敢说出被他吵了好梦的话,有些害怕的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