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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恹恹的意识一点点朦胧,又回到了刚刚的梦中。京蕴诗。最高的山峰上,是连绵的人海,从山脚到崎岖的顶峰,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长衫,手上捧着一杯清水。
在山的中央,拨开云雾后这才看清,那不是古桥,事一座巨大的骨塔,那是由人骨垒成,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骨塔的中心位置,一名女子站在骨头桥上翩翩起舞。巨大漆黑的巨蛇吐着鲜红的信子,一点点爬了上来,中央的女子仿佛浑然不觉,依旧随着乐声的波澜起伏忘我这在骨桥之上旋转......旋转,她心无旁骛,她华舞翩翩。
巨蛇一点点的接近,她突然笑了,骨头上的玉珠因为女子的动作砸的叮当响,其中还掺杂的女子银铃般的笑声。
“千寒辛安......千寒辛暗!!”她的声音渐渐哽咽,不停的呼喊着一个名字,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仿佛在等待即将回到她身边的爱人,可是她知道,他不会出现。一切不过都是她的空想罢了......
霞光漫过了天际,山内的大雾渐渐蔓延,视线中的女子纤细的身影也越发朦胧,直到消失在众人眼中,将清水洒下,大雾散开,已不见了那人蛇踪迹。
月恹恹大声喊着“救人,救人啊!”可是,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她。山上的那些人的冷漠的嘴脸格外清晰,他们议论纷纷,他们的眼神宛如最伤人的刀锋。
“怎么,不救她......”
寒风吹过那白骨塔,穿过骨头的缝隙中发出生生尖哮。
月恹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因为太过真实,月恹恹还没有从蛇吃人的噩梦中回过神。“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
现实的记忆渐渐恢复,月恹恹才想起来,自己生病了。下了床月恹恹赤着脚直奔二楼。
看到熟悉的身影,月恹恹的心才算彻底放下。她轻轻的走过去站在西琉身后,他正专注的在墙上设置着什么,修长好看的指尖轻点,墙上蓝色的纹路渐渐蔓延。月恹恹对高科技技术已经习以为常。
“它是一只恒温动物,不能呆在太热的地方,也不能太凉, 22~24.9c往上都算热,低于0~4.9c都算凉。这是一支温度计,她的口温只要维持在36.3c~37.2c。腋窝温度较口腔温度低0.3c~0.6c,肛温较口腔温度高0.3c~0.5c。就属于健康范畴。”
这个温度调节是每家买房子的时候,就自带的系统,回忆着菲克医生的话,西琉把整栋别墅的温度调节器指令都变更了。
月恹恹乖巧的坐到西琉的椅子上,看着认真做事的西琉。“西琉。”
见他不理自己,月恹恹安静了一分钟。
“西琉。”
她就像一只猫主子,坐在主人的椅子上眯着眼睛看主人干活,还会时不时‘喵呜’两声。月恹恹突然能明白娇娇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了。
不知到她这一消失,娇娇自己在地下室睡得是否习惯。
他这才看了过来,月恹恹眼睛一亮,可是男人的视线落到她身上还不到两秒就移开了。
一脸的正事要紧的模样。
月恹恹坐在西琉的大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他已经差不多两天没休息了,腰上的伤口简单的上了药,清晨给月恹恹洗澡的时候也裂开了。见到她醒过来一颗心放松了下来。便准备上楼休息。
月恹恹追上去,就看到西琉拉过了她刚刚盖着的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月恹恹跑到床边推了推他:“西琉。”
“......”
“饿。”
“......”西琉沉沉的睡了过去。
月恹恹回到一楼吃东西,突然响起一阵敲击的声音“扣扣扣!”要不是房间里太安静,月恹恹差点没听见。抬起眼皮就看到了那把黑色的伞,月恹恹实在是不想搭理他,真不明白,明明是单面的玻璃墙,为什么他总能够看到她呢?有透视眼吗。
“扣扣扣!”这次的声音比上次大了些。月恹恹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饼干。看在他是唯一能和自己沟通的人的面子上,月恹恹走过去把手放到玻璃上和风辰尚对视着。还是,有那么点怕。红色的眼睛怎么看都诡异。
懒懒的看着他,因为西琉在家,月恹恹竟然不知不觉狐假虎威了起来,底气也足了:“can i help you?”(有事么?)
隐河隔着玻璃的手碰到她脸颊的位置,气氛突然诡异而又微妙了起来。
“我叫,风辰尚...... can you invite in for a drink?”可以请我进去喝点东西吗?
喝什么,喝她吗?他能不能换一句台词!“sorry.”
“he's ho.”(他在家。)
月恹恹翻了个白眼“那你问他去啊,问我干嘛!”月恹恹不想看见他,转身就上了二楼。
坐到书架旁的窗户上,月恹恹往下瞄了一眼,发现黑色的伞还在。心里有点犯虚,他不会真的盯上自己了吧。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实在不想跟一个吸血鬼做邻居。
阳光落到脸上暖洋洋的,大病初愈,月恹恹还有些犯困,很快眯着眼睛睡了过去。
“啊!”一个女人被刀活生生砍成了两半,肉体分离露出身后月恹恹惊慌失措的脸。那个拿着刀的男人,一身暗紫色的紧身长袍,长衣半敞开,露出结实性感的胸膛,俊美的脸微红,似乎是喝醉了,一头银发被风吹起,不食人间烟火。
月光下,他的脸格外的清晰,月恹恹的眼中再也装不下其他,望着男人阴戾的眸子失了神:“西......琉?”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
很快,他的目光便被旁边木栈上的另一个女人吸引,那是,骨桥上跳舞的女人。
“如果这是梦,这也太真实了。”
西琉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过去,长长的刀在木栈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走过之处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月光如水,木栈下有一条大河。这里灯火通明,在木栈的不远处,毯子上是疯狂舞动着腰肢的舞姬。停在木栈上的西琉似乎有些倦了,随手将刀丢给面前的女人,靠在木栈的栏杆上休息。
“好!”中央的舞姬作出了高难度的动作,两侧坐着的男性客人纷纷叫好,仿佛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死去了一个女子。不消片刻,看客们兴起,只见他们拿出身上带着的玉珠,开始往那群舞姬身上砸。玉珠砸到木栈上弹起,发出‘咚!咚......’的声音。“啊,我的啊!”毯子上乱作一团,倾国倾城的美人和玉珠完美的融合成奢靡的画卷。
“给我。”
“滚开!”跳舞的女人纷纷停下去抢玉珠。空旷的山谷内回荡着男人们的欢声笑语,久不停憩。
一颗玉珠滚到了月恹恹的脚边,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脚。中央的美人们停止了争执,最后,一名穿着一身粉红裙子的女子抢到了所有的玉珠,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她笑起来就像最美的海棠花一样。开心的捧着玉珠跑到西琉的面前,讨好而又虔诚的跪了下来。
“您......您说过,得到最多玉珠的人,可以活着离开这里。”
“你走吧。”
海棠花一样的女孩连连磕头谢恩,站起身正准备离开。胸口突然出现一截鲜红的刀刃。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西琉,她的眼角流下眼泪。“怎么会,明明还有几步。”
她就能走出这里了......
强忍着痛意,抬起修长白皙的腿,鲜血漫过她的大腿,小腿,最后一步,终究没有迈出去,睁着眼睛倒了下来。
“与其让她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如我现在杀了她。”桥上的女人把刀抽了出来,上面还沾着女孩身上的血,将刀还给了西琉。
“真是一出姐妹情深的好戏。那么,你就去替她吧。”西琉漠不关心的说着话,仿佛是今天夜色很好一样轻描淡写。
杀人的女子看向一脸无所谓的男人的脸,突然笑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手中的长刀落到河里发出‘咚’一声响。即便是眼泪涌上眼眶还是倔强的忍了下去。
看着他踱步缓缓离去的背影。她还是突然追了上去,冲出来的两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将她架起来,之后便一拳狠狠的砸向她的腹部。
挣扎的双手无力的垂下,女子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口中涌出鲜血落到木栈上散落了一地的玉珠上,变成了鲜红的血珠:“你......会有报应......的。为什么。”
女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她的衣服被撕开,然后,坐在两侧抛玉珠的充当看客的男人们一个个聚集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