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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短暂的旅途(第1/2页)
回马尔卡齐耶的路程并不短，饶是赛伊德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也不是一两天能走完的。
加上后座一个脑机失控的实验体、一个昏迷的首席科学家、一个断了肋骨的GTI干员，以及后车厢里那副木棺，车速便一直被压在一个“绝不能翻车“的范围内。
不过好在林小刀和赛伊德可以轮着班地开车，加上谢尔科斯提供的通行证过于好使，一路上除了解决生理问题几乎没停过。
佐娅对二人的轮班是看不出异样的。
二人开车习惯几乎一致，非要说有什么区别，大抵就是林小刀会习惯性把电台调到新闻和战地广播，赛伊德则更喜欢听阿萨拉本地的民谣，偶尔会哼上两句他熟悉的，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调子全不在谱上，且车上闲人过于多，便又立刻止住。
佐娅一开始还能强撑着观察四周，也不知道防备谁，后来就渐渐撑不住了。
她的伤虽不算重，奈何一直没能得到处理，加上一路上颠得厉害，疼得厉害的时候就连止痛药都不太管用，后半段几乎完全处于半梦半醒间。
但她每次短暂醒来看见的都是那男人在开车，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累，不得不表示佩服。
罗米修斯是第二天傍晚醒的。
他醒得相当安静，缓缓睁开眼，盯着车顶看了一阵，然后又闭上眼睛，像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佐娅注意到他的异常，强打精神说了一下情况。
之后罗米修斯始终保持着安静。
几个小时后，夜色浓得化不开，车灯只能照出前面一小段路。
车内除了赛伊德外，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H42突然睁开了眼。
埃利正在打盹，突然整个人被撞到车门上。
H42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双臂乱挣，脚底踹着座椅，把后座撞得砰砰响。
罗米修斯也被波及，整个人也被挤向车门，眼镜掉落。
埃利扑上去想按住他，但H42像发了狂，单凭蛮力就把他顶得贴回了座椅。
林小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靠边踩了刹车的同时喊醒了赛伊德。
车还没停稳，他已从驾驶座翻身向后座扑去。
——
半分钟后，H42猛地抽搐了一下，瞳孔翻白，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林小刀重新坐回驾驶位，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佐娅惊魂未定，再无睡意。
埃利替罗米修斯拾起眼镜戴上，看向后视镜中的赛伊德。
“镇定剂加大剂量，一天打两针。”林小刀没回头，“到马尔卡齐耶之前，打到他醒不过来。”
罗米修斯忽然开口：“剂量过大的话他可能醒不过来。”
“那也比现在醒着发疯强。”林小刀接过话，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你要真在乎他，就早点把事情说清楚。”
罗米修斯沉默了。
之后的路程再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H42又被强制镇静，埃利一直守在他旁边。
罗米修斯多数时候醒着，但不怎么说话，除了佐娅偶尔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基本不吭声。
第三日白天，一队由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和几辆轻装甲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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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伊德放缓了车速靠近。
一队人横在车前，为首是一个女人，腰侧别着短刀。
赛伊德从驾驶座探出头来，认出对方是穆娜。
穆娜确认长官没事后行了个礼。
“长官。”
赛伊德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车队，嗯了一声。
穆娜带来的人很快接管了车辆和押送对象。
罗米修斯被转移到装甲车上，H42则被埃利抱上另一辆车。
法赫德的木棺也被小心翼翼地移过去，穆娜见状没多问，吩咐人用绳索重新加固。
佐娅被安排到医务车上，有随队军医给她检查伤势。
车队整合完毕之后，一路朝马尔卡齐耶方向驶去。
——
马尔卡齐耶。
新政府大楼，二层的一间会议室。
夜已经深了，会议桌上散落着几份最新传回的情报，以及几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阿萨拉各地布防图。
塔里克坐在主位，哈立德坐在塔里克右手边，一手拿情报，一手掐着烟。
格拉迪斯——即李维——坐在塔里克左手边，手里转着支笔，同样正研究着最新的情报。
“……哈夫克那边不太平啊。”哈立德吐出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哈德森十有八九是死了。传回的消息是他的安全副官卡洛斯·哈德森接过了巴克什以及航天城的大部分实际指挥权。德穆兰昏迷，对外说是重伤，内部估计是卡洛斯的人在看着。”
塔里克抬起头：“这么说……现在航天城主要是他在管理？兵权呢？”
“表面上还是德穆兰的人在管，但几个关键部门全换了人。”哈立德说，“我们安插在航天城的线人汇报，卡洛斯这几天杀疯了。剩下的人不是沉默，就是投了诚。”
“哈夫克的金融也被他割了一刀。”李维把笔拿下来，在桌上轻轻点了几下，“哈德森一死，外部评级全被下调，债价跳水，他倒是没反应。啧，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普通的副官能做到的。”
“你说，卡洛斯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给哈夫克挖坟？”
“我可没这么说。”李维摊手，“我只看到一个副官在自家老大死掉之后，第一件事没忙着维稳，反而着手清洗、集权、放消息、做空。接盘？我看叫收网更适合。”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塔里克把面前的情报又翻了一遍，目光停在某张照片上。
“他叫什么来着？”
“卡洛斯·哈德森。”哈立德说，“不过他虽然姓哈德森，但应该不是嫡系哈德森家的人……哎，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手里有猎户座，还有航天城的部分指挥权，还有哈德森之前的秘密账本。我看他现在比哈德森和德穆兰加起来都难对付。”
“唉，主要摸不清他什么路数。”
李维挠了挠头。
门忽然被敲响的。
哈立德扭头看了一眼门口：“什么事？”
门外传来卫兵的汇报：“报告，外面有个人，要见塔里克将军。”
“谁？”
“他说自己叫……拉麻子。”
三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塔里克缓缓站起来。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