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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明语去世的时候，你可有一丝难过。”沈氏一提到自己的这个孩子就已经满脸泪痕。
“那时候你只焦虑解言在牢中，何曾心痛过我的儿子？连丧事都是为了解言而从简操办。”
她说道这里眼睛里都是恨意，哪怕当时忠毅伯愿意去多花一点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憎恶他。
忠毅伯心里也有愧疚，但是任然大声道：“可是你就可以残害别的人了吗？你说你看不惯钱氏，这也就罢了，可是香鹊的孩子才刚刚生下来，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他根本想象不到，那个温柔耐心的沈姨娘，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可怖血腥女人。
她残害他的子嗣，杀害他的妻妾。这样朝夕共处的女人，曾经让他觉得多么迷人。
许渊曾经因为她的文采而仰慕她，把她视作谢道韫之辈。真才学识是谓红颜知己，他甚至负心抛下刚刚痛失爱子的妻子，偷偷迎娶她进门。
这所有的一切，原来只是她沈妍给他编制出来的梦境。梦境下面是她吃的堆积如山的骨头，现在那张网被捅破了，他掉在这对白骨中央。
他觉得恶心又觉得痛苦。
依然是那张漂亮的脸，这么多年了，沈妍还是那样的美丽。可是不同于以前的温柔，她骨头里的倔已经展露无遗。
“香鹊？郎君真的以为她是自愿来服侍你的吗？她不过是钱氏用来牵制我的一颗棋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了自己难道还有错吗？”
她指着屋子里面，几乎癫狂似的说道：“里面这小贱人，我早该除了她，她和她母亲一样下贱——”
“够了！”
忠毅伯咆哮着，他看着沈妍，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么我呢？我对你如何？”他摇着头慢慢后退，眼神里全部都是戒备和痛苦。
“全勋爵府，有哪户人家会把妾氏提升为正房娘子？又有哪户人家会把一个庶女嫁到公爵府里头？”
沈妍听了只想发笑，他以为这都是他的功劳吗？
“郎君，这些不都是我自己争取的吗？名分，女儿的婚事。这难道不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谋划出来的吗？现在郎君怎么会说是你的恩宠呢？”
她反问着，毁掉了忠毅伯的最后一点自尊心。
“你所谓的争取就是杀人！他气急败坏地又给了沈妍一巴掌。
“哈哈哈哈哈哈”
她嘲讽地低着头笑了笑：“这就是郎君所谓的恩宠？”她用手一摸，鼻血已经流淌下来了，沈妍挑衅地将手拿给忠毅伯看。
本来忠毅伯心里还有一丝不忍，现在反而平静了。
“把她关押起来，每日送一顿饭，一次茶。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亲手了结了你！”
下面的婆子不敢不听，立即将沈妍拖了出去。她仍然保持那个毛骨悚然的笑，似乎在蓄积最后一箭，让忠毅伯也下去陪钱氏。
她不会有事情的，只要号铃还在她的手上。既然忠毅伯不得她心，那她就扶一个乖巧听话的做忠毅伯。
那些婆子也知道这位娘子的厉害，根本不敢怠慢，每日依然是好吃好喝的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