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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捧着杯子点点头，脸上被屋里的炭火暖得红红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篝火。
她们姑娘真好看。
三个小丫头笑呵呵地给青黛盛了一碗菜，小火炉一直依偎着锅炉，让里面的菜被烧得咕噜咕噜的，汁香四溢。
“我放了尖笋，冬菇，白菜——白菜最好吃了。还有鸡肉，鸡蛋。”喜珠深深吸一口，眼里亮晶晶的，“好香，鸡汁都烧出来了，姑娘吃鸡蛋。”
青黛咬一口，果然鲜美极了，白菜的青淡里融入了鸡肉的鲜香。炖了许久的炉子把最纯粹的味道保留住了。
她点头说好吃，一边呼呼地吹着热气。
“来，喜珠。这个鸡爪子给你！跑这么久了该累了。”红樱把鸡爪夹给她。
“唔唔，我最喜欢吃爪子了！”
可兰笑着：“你什么东西不爱吃？”
“哼，可兰姐姐，你就知道趣我。我可是记住你爱吃冬菇呢，特意给你拿的。”喜珠把冬菇夹给她。
“哎呀哎呀，小蹄子你好偏心啊。就记得可兰姐姐，把我对你的好全忘了！”红樱佯装着生气去哈她的痒。
几个人笑成一团，躲在一旁的青黛也被殃及，挠得笑地爬在地上。
突然远处的窗户被啪嗒一声关上了，好大一声响。该是晚上的风太大了，被吹得合上了。
“哎呀，咱们几个吃，把木棉给忘了。”喜珠直起身子。
红樱本来想说理她做什么，但是知道可兰和她关系不错，就不提了。
青黛听见外面的风刮得呼呼的：“盛一碗过去，再烫一壶酒。冬日里怪冷的。”
可兰沉默着，等喜珠把案盘码好，开口道：“我去送吧，你们先吃。”
几人都知道，木棉与她关系最好，也就默认了。
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可兰知道她睡觉的时辰，担心她病了，就扣了几声门。
扣门声在这寒冷的夜格外明显，她等了好一会，瑟瑟发抖。
“木棉姐姐，你睡下了吗？”
话音未落，门就猛然被打开。可兰被这动静吓了好一跳，后退半步。
月光下，木棉瞪着阴翳的眼睛阴森地看着她。
她是穿戴整齐的，连一个朱钗都没有摘掉。却给可兰一种可怖的感觉，仿佛是冷风在她后面吹似的。
“我以为你这大忙人，又是请医又是照料的，要睡在外屋做大丫鬟了呢？怎么又过来找我了？”她不咸不淡地嘲讽着，说出的话仿佛是在可兰心头扎了一根尖锐的刺。
她步步紧逼：“怎么了？说不出话，是你的五姑娘把你的舌头拔了吗？你真该被拔舌头，连谁是你的主子你都不知道了？”
可兰被她那幅模样吓着了，连连后退：“木棉姐姐......”
“姐姐？我可担当不起，你要是下不了手，明日就回了娘子，你的下场是什么你该知道。”
被拔了舌头，挑断手筋，挖去双眼......一辈子搭配为罪奴。
她回想起钱氏漫不经心地从口中吐出这几个字。后辈慢慢渗出一层薄汗，她知道，钱氏才没有闲工夫吓她。
这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