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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听明白了，沈睿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外科医生，他曾经成功完成断骨再生的手术，小弟有救了！
可通一子却叹了口气道：“他死了，五年前就死了。”
希望的火苗刚刚点燃，便噗一下被吹灭，还冒出了一缕青烟。
沈晴气的吐血，可想到宋清阳，还是打起精神继续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给人断骨重生的？他用什么麻醉，怎么做取骨后的支撑，如何防止感染......”
“等等，你问这么详细，莫不是想给人断骨重生？”通一子盯着沈晴，不可思议地问。
沈晴坦言：“我有个认识的弟弟，年方十二，几年前腿骨被接错，不久前还染上了附骨疽，想要治愈，唯有断骨重生。”
通一子沉思片刻，十分郑重地对沈晴道：“要是如此，我劝你早些放弃。”
“为何？”沈晴激动地站起来：“你不是说沈睿曾帮人断骨重生过吗？既然他可以，那我为何不可以？”
“你可知沈睿是帮何人断骨重生的？”通一子板着脸，异常严肃。
沈晴不解地看着他，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沈睿所医之人乃是晋王，先皇后嫡出，最得先皇看重的皇子。”通一子一字一句地道。
沈晴愣住，在她的意识中，君王皇族什么的，离她太遥远了，跟这个小山村也完全不搭界。
可通一子却道：“当时为了给晋王治病，先皇命整个太医院无条件协助沈睿，单治病的用具就准备了整整半年，更别提什么天材地宝贵重药材，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见沈晴仍是一脸迷茫，通一子不得不下一剂狠药：“你认识的人，可有这等命格，能让人不惜花费巨大的人力财力去救治他？”
沈晴脸色猛地一变，抿着唇沉声道：“我弟弟只是个普通人，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竭尽全力，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执迷不悟，孺子不可教也。”通一子侧过身子，不再理会沈晴。
“前辈，难道皇子的命就是命，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身为医者，本该救死扶伤，难道我们行医之前，还要先看看这个人的命格吗？”沈晴倔强地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与天争命，不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吗？”
通一子听得心里一颤，很多年前，有个人也曾跟他说过差不多的话。
“我知此事艰难重重，可若人人畏惧不敢去做，我们将永远止步于此，沈睿斗胆，恳请先生和我放胆一试，敢为天下先。”
年岁太过久远，通一子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沈睿说服的，跟着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了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唯独这句话却记忆犹新。
沈睿死后，通一子无数次后悔过，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哪怕世上再无疡医之首沈睿，但起码那个说起医术就眉眼放光的少年，会平安康泰的活着。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就像现在，通一子也想不到，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被这股热血赤诚的傻不愣登劲儿感动。
“你真的执意如此，哪怕为此付出极大代价，甚至性命？”通一子终于转过身，看向沈晴。
沈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成为医生的那天，她就宣誓终身不会违背信仰。
哪怕这份坚持无比天真可笑，她也咬着牙走了那么多年，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依然如此。
通一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地：“那你跪下吧，拜我为师，我就教你。”
沈晴愣住，通一子急眼了：“你别跟我说不愿意啊，你可知道我是谁？”
沈晴摇了摇头，她不关心这个，只要不是坏人就行。
通一子坐直身子，捋了捋胡子：“老夫通一子，在天静宫研习医术，世人都称我为医道。”
沈晴猛地瞪大了眼睛，通一子微微抬起下巴，等着小徒弟的崇拜惊叹。
哪知沈晴一脸愤然地道：“你要是通一子的话，那药田我不赔了，咱俩算扯平。”
啥？
别人听到他的名号都是激动万分，敬仰膜拜，巴不得抱着他这个神医的大腿，能添福添寿多活几年呢，这个小徒弟是怎么回事儿？
可架不住实在喜欢，通一子也只得忍着郁闷询问：“为何？”
“要不是你，我也不用离开家跑到这个鬼地方，都怨你名头太大，他们传言我是你徒弟，非要我帮着找济世堂要银子，我不想给家里惹麻烦，就躲进山里了。”沈晴越说越来气，这些天为了给他解毒，她脑浆子都快榨干了。
通一子乐了：“那咱们爷俩可真是有缘，看来你啊，注定是我徒弟，乖徒儿，来拜师吧，拜了师，师父就把压箱底的绝活都传给你。”
“你先告诉我断骨重生所需的用具和药材，我再考虑要不要做你徒弟。”沈晴吸取教训，决定先把条件谈好。
“小丫头片子，还跟我谈条件，你可知道天下有多少学医的哭着求着也要拜我为师。”通一子不高兴了，恶狠狠地瞪着不识相的臭丫头。
沈晴毫不客气怼道：“那你收他们当徒弟去啊。”
“我，”通一子吃瘪，气的直吹胡子：“你还想不想知道怎么断骨重生了？”
沈晴一脸怀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做断骨重生的是沈睿，又不是你。”
“你，你，你，”通一子指着沈晴手指乱颤，“你个死丫头，怎么那么对我老头子的胃口，这狗脾气，啧啧，为师喜欢，哈哈哈哈哈......”
沈晴......
这老头，不是中毒，是有毒。
可她越是这样，通一子就越想收她为徒，两人吵吵闹闹中，商定待沈晴学通医经药典后，通一子便告诉她断骨重生之法。
而沈晴确定断骨重生之法没问题后，再拜通一子为师。
至此之后，沈晴每日为通一子施针用药，去除他体内的余毒，并跟随他学习医经药典。
通一子惊奇地发现沈晴不光资质过人，领悟力也是非同寻常，而且她总能提出一些奇问怪想，触发通一子以前从未想到的某些途径。
这让通一子越发有种捡到宝的窃喜，觉得自己哪怕死后见到沈睿都能显摆一二，他这徒弟，将来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在沈晴沉迷医术时，宋清尘却在经历生死攸关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