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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老爷子吃过晚饭，是当天晚上回去的飞机。
隋心整个人像是褪了一层皮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徐妈笑，说，“太太，您这次表现的很好！”
其实好也没用，不喜欢，还是照样不喜欢。
但是，毕竟是老人家，总要规规矩矩，客客气气。
“徐妈，好累！”
“太太，您今天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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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浴桶已经变成了每天晚上必备的功课。
阳台新牵了一根水管，顺着墙壁，打了个洞，裸露在外面。只是可惜了一面的壁纸，但，总体还是协调的。
“你试试。”顾晟垂着眼，等她自己将脚沉下去。
“阿晟，要不你也泡泡？”隋心观望了一下，足浴桶很大，再加他一双，简直绰绰有余。
顾晟站起来，顺手拖了一把单人椅过来，卷了裤脚，放到另一边。
两个人脚趾对着脚趾。
她突然抬脚，一只脚压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
“烫？”他仰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身。
隋心摇头。
真，倒不是烫。
好看的人，居然连脚也长的好看。转眼又想，一个男人，脚长的怎么好看干嘛。
她的手肘抵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
两个人的脚放在一起，总是要比较一下的。她的瘦，窄，但是有烫疤。他的长，宽，也是正好，脚背上覆着一层浅浅淡蓝的经络，在莹白水光下，愈发明显。
“脚，也好看？”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
这话，听着耳熟。不过，她不想，想起来，都是怄人的事。
但他偏说，“这话，我说过。”却没有几分不确定，是真的记得。
隋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一只手抬起来，重重拍下去。
他也不躲。
“啪”一声，他的手背上沾上了红印子。
“不疼，你就躲也不躲？”隋心没好气地挥掉他的手。
他墨黑的眼眸透着深而浓的笑意。
“疼。知道你要打，所以不躲。”他懒倦的声音轻轻掠过，从她耳畔。
这人——
隋心脸色微醺，是沾了酒的醉意，因为，这样的话，他极少说，曾经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拥着她，不肯松手。
“你胡说，我自己使了多大的劲，我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她不肯认账。
顾晟嘴角勾着一丝浅笑，将她的手背翻过来，认真说，“看你的掌纹，是断手，打人才疼。”
“你才断手？”她还是不肯认账。
其实心里早一清二楚。
“你看——”他的手指划过她掌心的纹路，断了的，他顺着划过，到一条，像曲折的星星。
“知道了。”她用左手掐住他的下颌，再往上，捏上他嘴角两边，笑道，“啰嗦。”
顾晟偏了偏头，没有挣开。
“唔唔唔——”她小时候也这样捏雅雅，但不准，因为小孩子的两颊不能被捏，捏破了弦，以后是要经常流口水的，这是姆妈说的老话。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问。
“女孩。”他神情倒是十足的认真。
“为什么？”她问。
“我不喜欢骂人。”他这话也说的认真。
“凭什么？是男孩你就得骂。”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男孩皮，又不懂事。”
她看了他一眼，觉得这理由实在浅薄。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认真交代，说，“是男孩，你也一样要有耐心。”
想了一会，他认真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