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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迈巴赫，纯白，单是搁那，都觉得有点招摇。
隋心一步三回头。
驾驶座上的男人解了安全带，有交警走过来，她吸了一口气。
交警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这地方，原来是让停车的，她松了一口气。
她今天图方便，穿一件白灰鸽子色的宽松裙子，没有腰围的那种，底下蓬蓬的，不会垂下来的那种，头发太杂，扎起来，放下去，都不好看，她留了一半，上面编花盘起来，束了发网，上面是是小粒的簪花和珍珠。
相反。
顾晟穿的太正式，只有上半身那件银灰色的西装，跟她有三分搭。
其余——
都不怎么协调。他跟上来，一只手揽住她的手，只是轻轻搭着，像是托着她一样。
“我还是自己上去吧！”
“我陪你！”他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
这眼神。
带点懒倦，又透着淡淡的凉。
当然，也不是对着她。她一点都不心虚。
谁年少时，没三心二意过。怪她？也不成吧。
那时候，他还和夏路——
“确定了？”他用左手去按电梯。
“确定！”电梯也是巧，竟然一个人没有。
以前，隋心总对着电梯的镜子，看看仪表尊容，怕出丑。
她习惯性地身体前倾，一只手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抬高了下巴。
“没眼屎。”他斜瞥了她一眼，语气稀松平常。
“你现在——”挺俗的。话没接着往下说。
电梯“叮”一声，到了。
顾晟一只手掌包着她另一侧的腰，有些痒。
“嫌我俗？”他的手掌宽大，且热，但指尖又是凉的，这还不是两极，就已经分化了。
隋心跟着他往外面走，摇了摇头，又怕他看不见，只好小声说了一句，“不嫌。”
说完，已经掉进陷阱里面去了，但，来不及了。
果然，他又说，“那我，俗？”
呵，男人。
还不是一样难养。
正想着用什么招挡回去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人——
还不是别人。
狭路相逢，那边两个，这边也两个。
施杰走在乔桉的外面，停了下来，先看见顾晟，语气正常地叫了一声，“顾先生。”因为现在荣耀跟顾氏没有生意往来了，不叫，又显得僵。
所以，不叫顾总，叫顾先生。
这一点，隋心还是佩服他。做人有他自己的一套。
乔桉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耳麦挂在修长的脖子上，神情淡淡的，眼睛扫在隋心的腰部，略了略，也没说话。
“正好，我来是有事找你们。”隋心明着说，现在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又是请假？”施杰对着隋心，还是半开玩笑的戏谑姿态。
“辞职。”顾晟托在隋心腰部的手，往手带了带。
施杰面色不变，但心里也犯嘀咕。
这人，还真如传说中一样，贼他妈冷。
“不是请假，是辞职。”隋心也觉得了，但也不好意思表露出来，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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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楼的时候，他不经意笑了一次。
车窗前面已经开了一张罚单。
他看见罚单时，又不经意笑了一次。
轮到她心里犯嘀咕了。
他这辈子，难道没被开过罚单？